很疼,浑身上下都在疼,像有人把骨头生生从血肉中抽出,斩成碎渣又重新塞回身体里。
七窍里全是血气,白妄在黑暗中沉浮着,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在不停的说着话。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白妄突然觉得好笑的很。
上一世,他以为自己死不了,让殷怀羡等他,可是他的尸骨却寒在了崖底。
这一世,他以为自己死定了,让殷怀羡忘他,可是他却神志清楚意识尚存。
老天真是爱捉弄人。
又不知躺了多久,白妄感到意识渐渐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十分费力地睁开眼突然意识到他身上的疼痛好像是来自身体内部,并不是坠崖摔断骨头的疼。
眼前的场景也不是崖底,更像是一石殿,四下全是用黑漆漆的石头砌成的墙,没有花纹也没有装饰,就连他所躺的地方都是一块简陋的石床。
白妄想要撑起自己,耳边传来一声带笑的话语:“你醒了?”
一袭熟悉的红衣映入眼帘,眼眸渐渐清明的白妄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得,猛地一个起身,脑袋却又轰的一声嗡嗡作响,他一下没稳住身形从石床上滚落在地,又摔的头晕眼花。
红衣男子啧了一声,刚要开口,白妄不顾疼痛先喊了出来:“清虚九霄门怎么样了,我师弟师妹呢?”
“你们门派关系还真好。”红衣男子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他们没事,魔尊让我把你带回来后,就操控着魔物从清虚山上退了回来。”
“把我带回来?”白妄撑着石床只觉得头疼欲裂,费力地和人对着话。
红衣男子伸手将白妄扶回了床上,又解释道:“是啊,魔尊这次去清虚九霄门,唯一的目的就是带你回来,本以为是一场血战,哪知中途插进了一个郑途为,倒是剩了我们不少事。”
白妄呆愣愣地张着口似有无数问题,又不知从何问起,最后才喃喃道:“我这是在哪?”
“北漠荒地。”
传闻六十年前,身负重伤的魔尊消失在了北漠荒地,以风沙大漠做屏障,又在此地立一石殿,纂养魔物,收魔修为子弟,如此看来竟都属实。
“白妄公子,你觉得身体如何,我听闻你们修道之人除去灵根之后,都要瘫上好几日。”
“什么意思?”白妄蓦然抬头,方才他就觉得自己浑身的疼痛不像是坠崖摔地的疼。
“白妄公子。”那红衣男子眯眼笑了笑,似有万千风情能颠鸾倒凤,却带着寒意:“你的灵根已经被废了,现在可是与普通人无异的阶下囚啊。”
……
红衣男子歪着头看着白妄,他嘴角含着轻佻的笑意,之前那些被抓来的修道人士知道自己的灵根修为被废后,都一副要死要活哭天喊地的模样,所以他对白妄接下来的反应很感兴趣。
哪知白妄愣了半晌,看着红衣男子吃惊道:“原来你是反派boss啊?”
???
反派波斯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抓我来这?”白妄又问道。
“是啊。”红衣男子应道。
“那为什么在郑途为捉住我时,你要送我回清虚九霄门?”
红衣男子尽职尽责的解释道:“因为想让你的师弟师妹们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传送你落地的那个天坛,其实事先已被魔物撞裂了。”
那红衣男子话音刚落,一面石墙正中部分突然翻转大开,带着滚滚烟尘和轰然之声,一黑衣男子负手踏步走了进来。
白妄看都没看就知道大boss来了。
那男子一身可以说非常朴素的玄衣,没有繁琐的花纹,他步履稳健身姿挺拔,他的面相看起来略有些沧桑约莫四十岁的模样,近看眼角有些隐隐的皱纹,若不是那双与阿笙无异的全黑瞳仁,白妄真的很难将他与那在清虚山上空与琼芳君对峙还能只手翻天的人重合起来。
红衣男子唤了声魔尊后,稍微退了退。
魔尊立在石床一旁,俯视着白妄,眼里全是打量,许久的缄默后他终于开口道:“你同我修魔。”
“什……”白妄话音还未说完,突然被魔尊硬生生的扯住了头发,抵在了墙上,随即嘴里被强塞进了什么。
白妄心里一惊,下意识的要将那不明的东西呕出来又一把被那魔尊捂住了嘴,那魔尊强行仰起了白妄的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吞下去。”
这不吞也得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