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下羡霜动作的是一名白发青年,眼眸凉凉。
灼华和羡霜从未见过如此清逸脱俗的人,一时间都呆愣在了原地。
“这位姑娘,烦请让一让。”殷怀羡松了羡霜的手,波澜不惊,礼数周到。
羡霜几乎下意识地退了退。
她这么一退,白妄没了支撑,身形摇晃着向前倒去,殷怀羡一步上前将他揽进了怀里。
“怀羡?”被熟悉的冷香包围后,白妄明白方才看见的身影原来并不是醉酒出现的幻象:“你,你回来了?你不是在梵音伽罗寺吗?”
“嗯。”殷怀羡瞧他这副神志不清醉醺醺的模样,也不去解释什么,一把抱着人便要离去。
谁知羡霜一步上前拦住了殷怀羡。
“公子,公子。”灼华也反应了过来,忙起身道:“这酒未喝完,不可离去的呀。”
殷怀羡略略蹙起了眉。
“对,酒,没,没喝完,要罚三千金的。”白妄迷糊之中也挣扎了起来,醉鬼力气大,白妄一闹腾殷怀羡差点没抱稳他。
“公子,你看这……”羡霜犹豫吞吐。
殷怀羡叹了口气,将白妄稳当放下,又坐到了矮桌前对灼华道:“麻烦姑娘斟酒。”
灼华也不怠慢,当即将酒杯给满上了。
“怀羡,怀羡,你要喝酒啊?你会喝酒啊?”醉了的白妄十分不老实,趴在殷怀羡身上絮絮叨叨,嘟囔了一会又悄悄睡了过去。
殷怀羡坐直身又侧过肩膀让白妄靠得舒服点,这才端起了酒杯。
随即殷怀羡没有丝毫停顿,一杯接着一杯将酒吞咽下腹,看得灼华忍不住道:“公子你还是慢点喝罢,这酒后劲很大的。”
哪知眼见灼华这坛酒见了底,殷怀羡竟和没事人一般,面不红耳不赤心不跳,丝毫不像个喝了半坛烈酒的人。
灼华和羡霜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目光里全是诧异。
殷怀羡将滴酒不剩的玉杯轻放在矮桌上,又要伸手去抱白妄。
灼华支吾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公,公子啊,若想带走这位公子,得喝完另一坛酒。”
“……”
殷怀羡有些无奈地又浅浅叹了口气,随即收回了要去抱白妄的手,羡霜面露歉意:“是我们两没说清楚。”
“无妨,请姑娘斟酒罢。”殷怀羡道。
凉酒入喉,殷怀羡竟未皱过一下眉就将所剩不多的小半坛羡霜咽入腹中。
“公子好酒量。”就连见多了北漠莽汉千坛不倒的灼华和羡霜都忍不住赞叹。
“请问二位姑娘,我可否带人离去?”殷怀羡道。
“可以了可以了。”灼华忙道。
殷怀羡伸手一把抱起白妄,步履稳健,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身:“请问,此处可否住店?”
“啊?啊!可,可以的,我去帮公子唤跑堂。”羡霜几步起身奔出了出去。
殷怀羡跟随羡霜出了客房,灼华心有余念看着殷怀羡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地吁了一声,她捡起白妄遗落的扇子往烂醉如泥的李致远脸上轻轻地戳了戳:“公子呀,公子呀,你朋友被人带走啦,你怎得还是一个人啊?”
李致远哼哼一声,继续睡得昏天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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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殷怀羡就这么抱着人出来有些惊世骇俗,但是跑堂还是很快就为他准备间上房。
殷怀羡又向小二讨了热水和浴桶,花满楼的招待周全万分,不一会就准备好了一切。
殷怀羡合上房门,将醉醺醺的白妄扒了个一干二净,又将人塞进了浴桶里洗去人一身的酒气。
这么折腾下来,白妄竟然还未醒,整个人埋在浴桶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殷怀羡不得不几次将他捞起扶正,以免他被水呛到,白妄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好几次都将水往殷怀羡身上溅去,这澡洗下来,白妄倒是清爽利落了,殷怀羡却被泼了一身。
白妄这般闹腾,殷怀羡竟也不恼,洗净后揽了人往床榻上轻轻一放,给人盖上被褥后,转身又要去收拾。
哪知刚转身,衣袖就被扯住了。
殷怀羡一愣,正要回身,手腕却被白妄握住一发力,登时殷怀羡便和白妄在床榻上滚做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