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途为的杀意毫无保留地表露在脸上,眼见他紧握长剑就要刺进白妄的胸口。
白妄忙拔出腰间的薄剑阻挡了一下,又拼劲全力挣脱了郑途为踩着自己的束缚,一个踉跄想要起身,腿上却传来骨裂的声音,白妄扭头看去只见郑途为的剑贯穿了他的大腿,痛楚彻骨的疼让白妄单膝跪倒在了地上,鲜血也染透了他衣衫的下摆。
郑途为几步踏前念诀召唤剑,又将剑刃抵在白妄的胸口上,话语阴鸷狠毒:“白妄,我要你记住,这就你袒护魔修的下场。”
薄剑一寸寸刺进白妄的胸口,切肤之痛,无言可语,转眼白妄的胸口已经没入了剑尖,白妄疼的浑身发颤,徒手去抓剑刃,却只能换来手掌上的又一道伤口。
须臾之间突然一声巨响,密室的一处被轰然炸开,带着滚滚烟尘的石墙滚落在地,呛人的尘雾顿时弥漫上整个屋子,郑途为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他懊恼的嗤了一声,正要持剑发力贯穿白妄的胸口,剑柄上却突然握上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中指和食指上有着一道道浅浅的划痕,看起来明明十分的羸弱,握着剑柄却能轻而易举的让剑动弹不得。
尘雾弥漫中,无人看清他是何时出现在郑途为身边的,但是那一袭如残阳烈火般红衣却耀目令人移不开眼。
郑途为一下弃了剑,几步连连退后,用一种看妖魔邪物的眼神看着眼前人:“你……”
那红衣男子无视了郑途为,伸手拔出白妄胸口的剑,又半跪在地按住了他胸口的伤:“死了吗?”
白妄被方才炸开的石墙所弥漫在空中的灰尘迷了眼,一时间看不清他的长相,更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没死。”
“没死就好。”那红衣男子嘟囔一声起了身,又看向郑途为嘴角溢出笑,那笑容带着股说不清的邪魅之气,带着彻骨的寒意:“郑公子,魔尊让我来请你,有话同你说。”
郑途为念诀召剑,长剑撩空而起又在空中幻成了三道金光,直直的冲那红衣男子额头刺去,刹那间角落一道黑影扑了过来,它用尾巴一把甩开那三道金光又落在红衣男子的肩头游走到红衣男子的脚边,隐隐中可以看出是一条手腕粗的蛇。
而四下突然响起了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郑途为脸色瞬间煞白,红衣男子舔了舔嘴角歪头笑道:“郑公子上一世也操控过魔物,定知我今天带来是什么,所以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跟我去见魔尊吧。”
刚说完,红衣男子突然就出现在了郑途为身旁,他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看不清摸不透,郑途为刚要后退却身子一软栽了下去,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高声呐喊:“毒?你刚才破墙而入时就在空气中下毒了?卑鄙无耻!”
“啧,话真他妈多,我只是懒得和你这边浪费时间。”红衣男子翻了个白眼,又转头对黑暗道了一声:“带走。”
黑暗中突然涌出了很多游走如蛇般的黑影,其中一只堵着郑途为的嘴,而其他的纷纷缠绕在郑途为身上,又慢悠悠的将他拖进黑暗。
红衣男子再没去看他,而是半跪在了白妄身前,从怀里摸出一粒药递了过去:“白妄公子,你也中毒了,这粒是解药,你可信我?”
浑身无力的白妄笑了一声又接过药塞进嘴里:“这种情况,我不信也得信啊。”
雾霾渐渐散去,白妄也终算看清了这名红衣男子的模样。
那是一张十分妖孽的脸,眼角上挑眼眸狭长,左眼眼角下缀着一颗泪痣,薄唇勾着不羁的笑,看起来有股邪魅狂狷之意,那袭红衣更是衬着人妖冶不已。
白妄心里不由得感慨一声,这长相妥妥的一个邪教教主大boss的形象,自己刚才还毫无顾忌的吃了他的药。
“你要把郑途为带到哪去?”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白妄捂住胸口的伤不顾疼痛,拉住人询问道。
“白妄公子,你现在可不是担心他的时候。”那红衣男子挑了挑眉,笑道:“你可知魔尊现在正在清虚九霄门?他养了六十年的魔物,估摸也悉数都在那了。”
白妄蓦然睁大眼,握住红衣男子手臂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