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甚至来不及眨一下眼睛,斧头已经落到了王比安头上,就在王路差一点失态大吼时,斧头突然偏了一个向,砍在王比安肩头,王比安尖叫一声――那斧刃在最后临身时,在他肩膀上一划一拖,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顿时汩汩而出。
王路硬生生凝住了脚步,他觉得自己的胸膛里的怒火燃烧得象要爆炸开来,他要扑上去,撕裂原木一号的喉咙,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但王路却一动不敢动。因为他已经看出来,原木一号这一斧,并没有要王比安的命。
原木一号得意地在眼里闪烁着狰狞的光:“不错,不错,你很听话,果然没有带武器,一个人过来了,要不然,老子在你狗崽子身上的这一斧,就算你忍得住,外面跟着你来的人可不一定忍得住。”
王路强忍着不去看半跪在地上,眼眶含泪,死死忍痛的王比安,直视着原木一号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地道:“你有什么要求?”
原木一号玩味地盯着王路的神情,希望从他脸上看到痛苦之色。然而他失望了,因为王路木无表情。
原木一号冷笑了笑,起初只是几声轻笑,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我有什么要求?你居然问我有什么要求?!姓王的,你在我身体上做生化试验,让我生不如死,日日如同活在地狱之中,生怕哪天一夜睡去就不再醒来,变成了丧尸!你他妈的居然问我有什么要求!老子要你去死!”
面对原木一号的咆哮,王路无动于衷。他只是牢牢盯着原木一号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道:“你有什么要求?”
原木一号牙床紧绷,右手青筋暴起,将压在王比安肩头的手斧上的力又加重了几分,斧刃陷进了王比安原本就在汩汩流血的伤口里。
王比安惨叫一声,腿一曲,双手撑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呜呜咽咽哭出声来。他再怎么勇敢可毕竟只是个12岁的孩子,肩膀伤口涌出的血已经将他半边衣服都浸湿了,持续的失血、精神的极度紧张、看到父亲之后的放松,让他意志不再如初始时那样坚强。
看到王比安痛哭失色,原木一号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笑容越发狰狞。还故意将斧头在王比安肩膀上又磨了磨,激起了王比安更加剧烈的尖叫声。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王路脸色还是如枯木一样,原木一号并不知道。王路已经发动了异能,只要他愿意,他的脸部就会像一具塑料模特一样僵硬。
因为王路知道,在有人质在手的原木一号面前,自己尽落下风,只有冷静、冷静、再冷静。才能从危机中找到一线生机。
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会让自己一家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原木一号呸地冲着王路吐了口唾沫,口水正喷在王路的嘴角:“妈的,我还以为你姓王的有多了不起,没想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听着这狗崽子的惨叫,你居然能够忍得住。”他踢了王比安一脚:“看到没有,狗崽子。你家的老狗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
原木一号恶毒的道:“姓王的,在你心里,只有崖山才是你的**,什么家人朋友,都可以抛弃,老子见多了你们这种杂种,表面上道貌岸然,私底下比谁都他妈的脏!”
王路站在门口,连身姿都没变动一下,他声调稳稳地道:“你有什么要求?”
原木一号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松动,露出了震惊之色,自打王路进门后,他百般挑衅,就是想找出王路的破绽,然后痛下杀手。
没错,原木一号的第一要务是逃出崖山,逃出鄞江镇,但是,如果崖山有王路在,原木一号自己掂量不见得能逃过他的追杀,至于事后的报复,更是无从谈起。
所以,最佳的选择就是,杀了王路。
杀了王路,只要有王比安和梨头两个人质在手,崖山余下的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别人不说,陈薇在失去丈夫后,绝承受不了再失去两个孩子,所以她一定会忍辱负重,放原木一号离去。
但是,没有了王路的崖山,还算是崖山吗?原木一号甚至不需要自己亲手报复,崖山也会分崩离析吧。
然而,无论原木一号如何逼迫凌辱,王路进门之后却只说了三句话,三句字数、音调、语速一成不变的话――“你有什么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