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一摆手:“不行,你就守在卫生院,卫生院里只有钱正昂一个人,我可不放心。”
陈薇还要再争,突然想到王路以往种种不可思议之处,想来外面的智尸丧尸再多,也威胁不到他,而且卢锴只不过是个孩子,王路经验丰富,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毛孩子?这才稍微安心。
陈薇道:“机动船和农用车都被用来送人到鸣凤山庄去了,你拿什么去追?又往哪里去追?”
王路想了想道:“有了,卫生院门口不还有辆皎口水库的人开来的皮卡吗?就用那辆车。你快去隔壁把钥匙取来。”
陈薇应了声匆匆去了,不一会儿就取来了钥匙,道:“我只说你不放心卢锴一个人在外面,想去找回那孩子,裘韦琴说非常感谢你的关心,卢锴那孩子有些特殊的能力,不怕丧尸,让你不用太过担忧,还问要不要他们帮忙。”
王路听得裘韦琴这样放低势态,一幅事事早请示晚汇报的架势,不禁点了点头:“你就说他们刚刚失去亲人,哀伤过度,还是安心休息得好。我找到卢锴就带他回来。”
王路匆匆下了楼梯,刚跑到大厅,突然看到外面进来一人,却有些眼熟,是皎口水库众人中的一个孩子,他顿住脚道:“你是――”继而又看到他眼青脸肿。鼻子下还有一抹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的伤。”
那孩子却认得王路,立刻站住脚恭敬地道:“王首领。我叫林久。我、我刚送卢锴回来。这伤――是我不小心摔倒磕的。”
王路暗中摇头,这哪是摔倒磕的伤,分明是被人打的,看来这林久就是陈薇说的跟着卢锴一起去安葬郑佳希的小伙子。不知两人因何故起了冲突,打了起来。不管它了,反正只要不是被丧尸所伤就行。
王路忙问道:“卢锴人呢?你不是和他一同出去的吗?他怎么还没回来?郑佳希――她被埋在哪里?”
这一连串问题问下来,林久却并不慌张。条理清晰地道:“林锴在江边开着摩托艇走了。我看着他往水库方向开去,郑佳希她――她还没被安葬,被卢锴带走了。”
王路点点头:“你回病房休息吧,我会把卢锴带回来的。”
王路跑到门口,跳上皮卡,发动车子。就冲着沿江公路开了下去。
开出不久,就隐隐听到鄞江传来摩托艇发动机的轰鸣声。王路知道自己追上了卢锴,正要加大油门,突然想到,自己一时还不好直接从卢锴手里将郑佳希的尸体夺过来,然后告诉卢锴――郑佳希会变异成丧尸,所以自己要将她的头砍下来――卢锴非和自己拼命不可。
王路关闭了皮卡的大灯,决定悄悄坠在卢锴身后,等他将郑佳希埋葬后,再悄悄把郑佳希的尸体挖出来,砸烂头部。
王路在公路上悄悄跟随着鄞江里的摩托艇开了一段时间,忽然发现摩托艇发动机的声音转轻了,他放慢车速探头一看,却见鄞江里的摩托艇正在缓缓靠近岸边,他心中一动,慢慢将皮卡靠边停了下来。
王路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左近有个小山包,上面有一亭,有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叫望江亭,登亭而望,能纵览鄞江上下游景色。看起来,似乎卢锴想将郑佳希埋葬在此处。
前面,摩托艇的发动机声已经消失了,王路下了车,沿着山壁悄悄前行,不一会儿,就看到江边浅滩上蹒跚走来一个人影,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不是卢锴,又是哪个。
王路也不急着靠近,躲在山脚下灌木丛的阴影里,一直等到卢锴沿着石阶向望江亭走去,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卢锴抱着郑佳希的尸体,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登上了小山包,望江亭里有一石桌子,上面刻有棋格子,可供游人下棋,卢锴轻柔地将郑佳希的尸体放到了石桌子上,怕她的头磕在石桌面上,托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放了下来。
卢锴放平郑佳希后,站在桌子边,温柔地将她的发丝缕顺,嘴里絮絮叨叨着:“佳希,以前你关在水库里时,老说闷得慌,远远看到这座亭子,就盼着什么时候能站在亭子里看看周边的景色。佳希,我现在陪着你一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