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古伦尼想到了一个例外。
“为什么你能继承纹形的‘王之器’,还能夺取别人的‘王之器’?”古伦尼问花火。
“女孩子的事情,不要问这问那的啦。”花火把玩着手里的刀子。“再问我要生气了哦?”
现在没了雷角,围剿花火的大业变得更加艰难了。古伦尼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先不惹她为妙。
“说起来,没有不在场证明,又有杀人动机的仆人,那里不就有一个吗?”花火指了指大厅一角,夕鹿的门前。“雷角是被用剑正面击杀的,和她的武器吻合,以她的武艺也完全做得到。”
“等等,夕鹿的仆人呢?”鸣辰问。
众人望向夕鹿的门前。原本一直坐在那里的仆人不见了。
“畏罪潜逃了吗?”花火说。
“她能逃到哪里?”鸣辰说。
她哪个房间也进不去,否则也不会一直被困在大厅里。
“哎,你们有没有看见那只猫?”古伦尼说。“它好像也不见了。”
“它不是一直在这里吗?”黑猫的疤面仆人说。
众人一齐望向黑猫的座位。它正端坐其上。
“它一直在?”古伦尼疑惑问。
“一直在。”猫的仆人说。
如果猫从别的地方爬到椅子上,一定会引起注意。但众人什么印象也没有。
“它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你们没看见吗?”一个凌然冷峻的声音说道。
众人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然后房间的另一侧看见了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板甲的女人。
“夕鹿?”鸣辰说。“有段时间没看见你了。”
“我被雷角困住了。”夕鹿走向了餐桌。“他死了,我就回来了。”
——由于无法杀死雷角,夕鹿被困在了“一之死斗”的空间。雷角一死,她便获得了解放。
夕鹿一把掀起了餐桌,数个餐盘落地。而后,浓烈的血腥味从餐桌下方传来。
众人低头望向脚下。餐桌下的尸体,是夕鹿的仆人。她在主人归来前死去。
鸣辰钻到桌子低下,检查了夕鹿仆人的尸体。
钻出桌子时,他带回了死因。“胸口中剑,死因和雷角一致。”
夕鹿拔出了剑,直指黑猫。“是你杀的。”
“你的仆人是个剑术高手,雷角的武艺也不差。”鸣辰说。“你的意思是,这只猫用剑杀了他们两个?”
夕鹿看着猫,猫也看着她。它的眼睛射出金黄色的光芒。
“它不是猫。”夕鹿说。“它是我的父亲。”
哦。看来这家人真的有【哔——】猫传统。古伦尼想。
夕鹿是王的女儿。换言之——
“——这只猫是先王……‘铁锈王’?”鸣辰仔细地端详着猫。
“看来,你们对上一次‘选王仪式’一无所知。”夕鹿说。“——围住它。”
众人默认了夕鹿的指挥。古伦尼在左,鸣辰在右,花火在后,将黑猫和它的仆人围在了中间。
“‘选王仪式’的事情都是王家机密,我们这样的人肯定没机会知道。”鸣辰自嘲道。
“上一次的‘选王仪式’中,出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王之器’。”夕鹿说。“它具有‘转生’的力量。”
“什么意思?候选人死后还能转生?那不就无敌了吗?”古伦尼问。
“转生有条件限制,其对象必须是四足的走兽。”夕鹿说。“那一次‘选王仪式’上,候选人养的四条狗也出现在了‘选王之馆’中。他自己死后,便转生到了其中一条狗身上,继续在暗中活动,铁锈王也险些遭其毒手。后来,铁锈王杀死了所有的狗,确保了他没有可转生的动物,才成功将他消灭。”
“这么说,夺取了这个‘王之器’的铁锈王,同样不会死去。”鸣辰说。“外人以为他驾崩了,实际上他转生到了这只黑猫上,还又被拉进了‘选王仪式’?”
“若非如此,便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只猫会成为候选人。”夕鹿说。“既然新的‘选王仪式’开始了,旧的‘真王之器’便失效了。——也就是说,铁锈王会失去他在上一次仪式夺取的全部‘王之器’,只剩下他原本的‘王之器’——‘四之白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