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折磨就好。”管事人被古德温捏得有点喘不上气。“折磨……会滋生怨恨。只要……不停地折磨它们,当着它们……折磨它们的亲人,它们的怨恨……就会越来越深。再用代行者大人发明的‘扭曲之器’……凝聚怨气,就有概率……诞生悖反之兽。”
“……悖反之兽都是这么产生的吗?”
“不是,绝大部分的悖反之兽……都是自然产生的,起码之前……一直是如此。万千人的怨气……才能产生一只悖反之兽,所以它们……一直很稀少。直到代行者大人……发现了人造悖反之兽的方法。”
“……继续说。”
“‘渎神者’……是最好的燃料。我们也试过……折磨罪犯或叛徒。但他们……很快就会屈服,憎恨会化作怯懦。只有‘渎神者’,……无论怎么折磨,……它们都不会屈服,只会越恨越深。而且,……死刑犯的数量有限,杀多了……会引人怀疑,而只要战争不断,……我们就总有……‘渎神者’可以用。一个‘渎神者’的怨恨不够,就折磨十个‘渎神者’,十个不够,……就折磨一百个。……最后,我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悖反之兽,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圣魔之药,足以让每一位达官贵人……的子女变成魔法师。”
“……你们是畜生。”
“我们做的……和宰杀牛羊鸡鸭没有分别。我们是为了……帝国的未来。我……不能呼吸了。”管事人的脸憋红了,眼看就要上不来气了。
古德温很想让他就这么憋死,但他还有话问他。
“那个巨大的装置是什么?浮空装置吗?”他问。
“浮空’是它的一部分功能。”管事人说。“而它真正的名字,叫‘神罚之炮’。”
“‘神罚之炮’?它不是被改造成浮空装置了吗?”
“它的一部分能源被用来维持帝国领土的浮空了,”管事人说。“但它的本质还是炮。”
“难道你们还准备用它再开一炮?!”
“‘神罚之地’里的‘渎神者’像蟑螂一样杀不干净,地上的‘渎神者’们也始终是个威胁……”
“你们上一炮可是整个大陆轰得不能住人了!”
“那次是计算错误,这次不会了……”
“所以你们真打算杀光所有的‘原初之民’?!”古德温觉得这伙人一定是疯了。“那你们准备用谁做魔法燃料?你们自己的人民吗?”
“我们只是打算消灭野生的‘渎神者’。”管事人。“燃料可以由饲养的‘渎神者’提供……”
“饲养的……‘渎神者’?”古德温突然意识到,这个地下室并不止四个区域。
在他的脚下,有一股邪恶的能量正在汩汩流动。
于是他砸烂了脚下的地板,拽着管事人降落到了更下一层。
这一层中,有着许多许多的“原初之民”。每个人都被固定在一个座位上,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恶臭的空气让人无法呼吸。
“这次的‘讨魔决战’中,所有捕获的‘渎神者’都会被送到这里。”管事人说。
古德温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渎神者’的寿命很短,活到成年的都属罕见,但它们却并没有绝种。因为它们的繁殖能力像虫子一样强。”
古德温依然不语。
“代行者大人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制造了这样养殖场。其实原理并不复杂,和养鸡场差不多的。这样,我们就有了源源不断的‘渎神者’。即使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生,根植在它们血脉里的憎恨也不会消除,于是我们就能有了取之不尽的圣魔之药……”
“你们们都会下地狱的。”古德温再次扼住了管事人的喉咙。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代行者说过!我们这是在履行神明的意志!”管事人叫嚷着。
“那你们的神明,从一开始就在地狱之中。”古德温的手上加大了力气。
“不要……!你说过不会杀我的……!使徒不能违背他们的承诺……!”管事人挣扎起来,捶打着古德温的身体。
“我没说过。”古德温说。“而且,你看到了我的脸。我不会留你活口。”
一声爆响。
鲜血染红了他的脸,他的身,他的衣。他那无时无刻不在闪耀着光芒也似乎暗淡了几分。
头顶上是一片嘈杂之事。这个镇子里的保安部队似乎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