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穗大大方方一笑:“谢父皇!”
谢承德又问:“这两国交战的确不是你一个女子能决定的,不过你既已经到了燕国,往后便是我燕国的人了,若往后再有战,你是站哪方啊?”
沈嘉穗收了笑,严肃道:“父皇,穗穗私心不希望再有战,可若真有那一日,那穗穗定然是希望我们燕国能赢,穗穗如今已经嫁了过来,那便已是燕国的人了。”
她这话表明自己的意思,哄得燕皇是高兴又开心。
谢承德坐到皇后身旁,大声道:“既如此,你的歉礼朕便收了,既然是修两国之好,朕应你,若是姜国不主动挑衅我国,朕愿意与之永远和平相处。”
沈嘉穗跪下谢恩,显得实在没有骨气:“父皇英明神武!”
本以为这事就此打住,不料林韵继续发难:“砚舟确实是娶了个好妻子,不过顺王这家教着实差了些,该是要管教管教了。”
说完,谢承德便看向她:“这是怎么了?朕今日生辰,怎么不开心了?”
林韵一个寒门孤女却爬上了皇后之位,靠得就是谢承德的宠爱,虽后宫妃子众多,谢承德偏偏是独爱她的。
林韵将事与谢承德耳边说了下,谢承德锐利的眼神直直朝谢执诗而去。
谢执诗吓得立马跪下,连带着于嫱也跪了下来。
谢执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于嫱只能硬着头皮:“皇兄赎罪,诗儿还是小孩子,方才因着太着急了才口不择言。”
林韵却慢悠悠道:“急就能口不择言了?没这个道理,皇上,依臣妾看,便罚她跪在殿外直到宴席结束。”
沈嘉穗没想到这林韵会如此咄咄逼人,对一个孩子亦是不留情面。
依她所知的消息再结合如今看来,这皇后怕是对顺王府一家都有怨恨。
是因为什么呢?
谢砚舟此时便站了出来:“还请父皇母后宽恕谢执诗,今日是父皇生辰,切莫因为孩子话生气。”
谢承德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如此,罢了,今日便不罚了,明日执诗去皇后那领罚吧。”
罚是逃不过的。
沈嘉穗看了看谢砚舟,见他沉默下来,便知此事应当是板上钉钉了。
“顺王妃,瞧瞧人家姜国是怎么教的。”谢承德自来对于嫱就没什么好脸色,于嘉死后,她可没少来自己面前闹。
谢承德淡淡说道:“瞧瞧穗穗这孩子,人家远道而来,礼数不失半分,执诗啊,以后莫要再孩子气了,也有十几岁了!”
谢砚舟的脸色瞬间阴沉不少,沈嘉穗心里咯噔一下,燕皇此举怕是有意离间她和顺王府等人的关系。
再看向于嫱,果然脸上带了疏离。
现在自己怕真是孤立无援了。
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挽救一下,却被谢承德打断了。
谢砚舟一走过来,便坐到她旁边,谢执诗却在此时开口了。
“兄长,她就是故意在皇伯伯面前如此,显得我更、更不好了……”她的语气弱了下来,可还是继续:“她压根不是与我们家一处的,我看她就想攀上皇伯伯!”
于嫱捏了她一把:“再胡言乱语,今晚你便不要睡了!”
谢执诗一下便蔫了,默默不说话了。
沈嘉穗往谢砚舟旁边移了移:“我无意如此,我只是以为能用那些东西糊弄过去,没想到——”
谢砚舟一张脸紧绷着:“嗯。”
生气了。
沈嘉穗很肯定。
散席后,沈嘉穗亦步亦趋跟着谢砚舟,他走得太快了,导致她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今日这事必然不能过夜,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发展成这样,看样子那燕国皇帝有意为之,怕是有些效果了。
头疼!当真是头疼。
一直到上了马车,沈嘉穗还在喘着气,整个人因为热而脸上泛着红。
“今日这事,我也不知为何发展成这般,我当时是想——”
谢砚舟伸手挡在她面前,冷冷开口:“不必再说,往后你离他们远些便是,我本就无意要求你什么,你是为修两国之好而来,那你便好好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