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下如此放下姿态,就是希望她们二人不要受罚,于是也顺从了这处罚。
沈嘉穗笑着挥手送别了两人,让她们别担心。
自这日之后,谢砚舟每日下朝便去临沧苑,与她细说燕姜近况。
“年后,燕姜便正式宣战,倒是想不到你皇叔竟然会如此硬气,明知抵挡不住却还要继续抵抗。”
两人同躺在榻上,谢砚舟把玩着她的发丝,玩味地看她的神情。
他想看出些不一样来。
见她不回话,还闭上了眼,谢砚舟心头恶意生,他伸手掐着她的脖子,低声道:“回答我!”
沈嘉穗不知他最近为何偏又要与她睡在一处,每日还给她讲这些事,孜孜不倦的,还非要自己理会他。
他如此行为难道不比自己之前更恶劣,好歹自己不会迫他讲话。
无奈之下,沈嘉穗回道:“你要出征么?”
“年后出征,与父亲、母亲过完年。”
沈嘉穗盘算了下日子,忽然一笑,自己应当是活不到那么久的。
这日子总算是能过去了,不知为何,她有些盼望着她“死”的那一日了。
谢砚舟低声道:“你的家会被燕军踏平,你知道的不是吗?”
沈嘉穗就知道他这些日子没安好心,他外衫都没脱便躺在她的床上,显然只是为了折磨自己。
“沈嘉穗,若是你……”
谢砚舟的话还没说完,沈嘉穗突然开口:“谢砚舟,对不起。”
谢砚舟显然一愣,不太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
沈嘉穗这几日又开始反反复复梦着前世死在她面前的人,其中于嫱夫妇更是让她不得安眠。
哪怕是自己已经脱离了前世,可还是摆脱不了那一幕幕恐怖的场景。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越来越愧疚,她梦见前世毒死于嫱和谢承义二人时的场景越发清晰……
她看见了那时,谢砚舟对自己的恨,如此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