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舟推开她的那双手微微一顿,想起了方才自己盘算的事,一时沉默不语。
她的肚子大了,实则已经顶到他的身体,可她还是费力抱着他。
谢砚舟隔着衣物,忽然感受到一股小小的力量。
是孩子在踢他……
“你总不说话,当真如此讨厌我?”沈嘉穗抬头看他,笑着说:“若我真死在生孩子时,你可否忘记我俩的恩怨,对两个孩子好些便是,你瞧他们方才还踢你呢。”
沈嘉穗还加了句:“定然是知道他们的父亲来了,开心的。”
谢砚舟推开努力靠着自己的沈嘉穗:“不要多想。”
沈嘉穗被他拒得多了,心也没那么在意了,又或者是刚才听到的事更让她伤心,此时便也不觉难过。
她又说:“起个名吧。”
起了名,往后便心软些。
他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沈嘉穗,我并不喜欢孩子,也不想替他们起名。”
沈嘉穗原本强颜欢笑的脸,也瞬间收敛,竟是半分笑意都没有。
名字都不想取,要留下这两个孩子,怕是难。
若是带两个孩子回姜国,且不说那边形势严峻,怕是还没到姜国,沈邕派来的人就会让这两个孩子死无葬身之地。
她花了很大力气才回了他一个好字。
沈嘉穗抓住他的手,想了想,强颜欢笑道:“也有道理的,还是等他们出生再说,如今还不知是男女,取名也是太过急了,我累了,先走了。”
可她离开的样子,分明有落荒而逃之意。
……
烈日炎炎,这些日子谢执诗不太好,总是生病,还是从那日被救下来后留下的后遗症。
于嫱夫妻二人是急得焦头烂额,而谢执礼更是每日跑到沈嘉穗跟前骂。
沈嘉穗宿生渐渐有了发作的苗头,除却怀孕时的不适,她也渐渐觉得四肢开始发疼。
疼得不算厉害,却是折磨人,沈嘉穗只每天躺在榻上安心养胎。
沈嘉卉日日来为她调理身子,为她调了些药香。
而那日寨子里面的人,除了两个放肆要娶她们的人被送去打磨了,其他人都已经逐渐安置妥当。
沈嘉穗坐在院中的小秋千上,旁边放着还在熬药的药炉子和制药的器具。
炉上草药气溢出,拂烟熙云正搬着冰块给沈嘉穗解热。
就在沈嘉穗昏昏欲睡时,门口传来了谢执礼的声音,洪亮但刺耳。
“沈嘉穗你这个恶毒的毒妇,害得我妹妹病了这么久,我看一定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怎么偏是你没事,她有事,毒妇、蛇蝎心肠,我一定要让我兄长休了你。”
沈嘉卉越听越生气,看向站在一旁的傅曦:“武功恢复得如何?打他能不能行?”
傅曦看了眼沈嘉穗,见她摇头,自己便也摇头。
“病秧子!”沈嘉卉瞪他一眼,恶狠狠道:“浪费我的药材!”
傅曦沉默不语。
沈嘉穗叹了口气,让熙云把门打开,放他进来。
这谢执诗许是少遇到这种场面,这才被吓得一病不起,待会让卉儿给她瞧瞧。
来了燕国这么久,这王府的情况也算不得多好,尤其还备受忌惮,行事多有低调。
只是这两兄妹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低调,生怕惹不出祸事。
“沈嘉穗,你还真是有脸待在这里,你害得诗诗久病不起,自己倒是潇洒得很,别以为你恶毒我就拿你没办法,你敢将这恶毒手段伸到我家来,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沈嘉穗头疼,怎得就会在自己面前嗷嗷叫,要多费些时间帮衬着谢砚舟,他也不必日日忙碌了吧。
她也了解了许多关于谢砚舟的事,也知道他过得不算容易,尤其是顺王这人还因兵权被忌惮,谢砚舟就更被如今的燕皇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