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于嫱看着她,这才发现了她脸上的巴掌印。
“穗穗,这是被谁打了?”于嫱抚了抚她的脸,转头看向谢砚舟。
沈嘉穗拉着她的手,笑道:“母亲,我和执诗都好好的,没什么事,执诗走了之后,那匪徒恼羞成怒这才打了我。”
后面的谢砚舟和谢承义听到此话无甚反应,只于嫱不痛不痒问了句还疼不疼。
这场景看得后面的沈嘉卉一阵窝火,原来自己阿姐就是过得这种日子?
进城那天的事,她也有所耳闻,还以为是谣传,如今看来怕是八九不离十。
她数次想上前理论,却被一旁同样易容了的傅曦紧紧抓住,挣脱不得。
沈嘉穗见这三人没有要自己休息的意思,大概也是想等着执诗回来。
她寻了张椅子坐下,慢慢靠在椅背上,一手揉了揉额头。
沈嘉卉见状上前替她把脉,不久后朝着傅曦道:“师傅,贵人动了胎气,需卧床静养,否则恐有小产的风险。”
傅曦点了点头,对着沈嘉穗道:“贵人不若先回房歇息?草民为您开个安胎的药方。”
“她还有脸歇息?”
后方传来谢执礼的声音,众人朝后看去。
只见谢执礼走了出来,一边骂道:“若非她一副自以为运筹帷幄的样子,妹妹怎会被山匪掠去?”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谢执礼拿起一杯热茶往沈嘉穗泼去。
沈嘉卉迅速反应挡在了沈嘉穗身前,谢砚舟见状迅速走过去将谢执礼桎梏住。
只是一瞬间,沈嘉穗将挡在自己身前的沈嘉卉拉到自己身前,摸了摸她的后背。
“可有事?”
沈嘉卉拧着眉,很是不高兴,而此时的傅曦亦是一脸严肃走到她身旁。
只见沈嘉卉摇了摇头:“没事。”
沈嘉穗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看着站在离自己不远的谢执礼,脸色微沉。
“我哪里有什么运筹帷幄,若是运筹帷幄也不会算不到你一个男子带着一队人马跑得飞快,连我和执诗再次被挟都不知道。”
她转而看向谢砚舟:“热茶泼我一事,你如何处置?”
谢承义和于嫱本想说话,却被谢砚舟制止。
“公主殿下想如何处置?”
沈嘉穗看了他一眼,眸中都是失望:“谢执礼,你走后不久可有回来找过我们?若是没有,何以见得是我害得执诗被挟持?你一腔怒意不敢面对彪悍的匪贼,只敢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泼热茶,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除却对我无礼,可是想先将错处安在我身上?好逃避自己的错处?”
“谢砚舟这是你的弟弟,即便我作为嫂嫂也不敢教训,你觉得该如何罚?还有父亲母亲,可有话要说?”
沈嘉穗言辞犀利,本是不想将此事说出,可他方才过激的行为,实在是让人生气。
于嫱和谢承义更是生气,他们还以为谢执礼是费力逃脱出来,如今看来,是谈妥之后真的只顾着自己跑了。
还是谢承义先开口:“逆子,先给你嫂嫂道歉,这几日你就跪到祖宗面前,好好忏悔!”
谢砚舟压着谢执礼跪在沈嘉穗面前,言语颇为无情:“给公主殿下道歉。”
一家人说出两家话。
沈嘉穗忍了又忍,她并非听不出他的疏离,很明显如今他有意护着谢执礼。
方才那个行为不过又是一个让自己妥协的举动。
轻拿轻放。
于嫱却上前给了谢执礼一巴掌:“只顾着自己逃跑,还对你嫂嫂无礼,来人取我的鞭子过来。”
沈嘉穗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叹了口气:“父亲母亲,我身子不适先走了,我的人会将执诗带回来的。”
……
两姐妹对坐,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