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是嘉卉的声音!
沈嘉穗这才知晓,原来前世嘉卉的脸是这么被毁了的。
当真是可恨!
接着又有人说道:“公主,若不现在画花她的脸,以后指不定要变成什么样子呢!反正沈嘉穗也不管她,只顾自己玩乐。”
沈嘉穗闻言,眼睛都红了,自己妹妹的性子她最懂了,她自小便如父皇的性子一般,沉稳安静。
她信嘉卉从未对这些人有过什么不妥之处。
沈嘉卉自小便安静沉稳,向来不与人为敌,比之沈嘉穗略有张扬的性格,她几乎将所有不快都隐忍着。
沈嘉穗不知道为何,这些人要这般为难她。
就在此时此刻,沈嘉穗无比想杀了眼前这些人,她们把欺辱嘉卉当成一种乐趣。
如同将人冻成冰雕一般,她们渴求的是刺激的快感。
只见沈凝虞拿出一把小匕首,对着沈嘉卉比划着。
透过那一点空隙,沈嘉穗看见沈嘉卉在流泪。
只听见穿着鹅黄色袄子的女子道:“待会等画花她的脸,给她丢去青楼里面接客两天,这么喜欢勾引男人,就让她伺候个够!”
沈嘉穗闻言整个人一愣,有些难以置信,表情逐渐僵硬,身子也忍不住发抖起来,耳畔开始嗡嗡作响。
她以为毁容这件事,是嘉卉后面几年恨自己的原因,也是她越发不爱说话的原因,本以为她是因为毁容而自卑,却不想她小小年纪,就被如此……对待。
她的卉儿分明什么都没做错啊!
沈嘉穗觉得自己心疼到窒息,她死死咬着唇,指尖攥着手掌,望向那群人的眼神越发晦涩。
她说话时,咬着牙说话,声音依旧颤抖:“是、嘛!”
原本围着沈嘉卉的七八人转过头,便看见了红了双眼的沈嘉穗。
“朝、朝仪公主,你、你怎么会在此处?”
提议要将人丢去青楼的女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懵的。
“呜呜……”沈嘉卉落了泪,看向沈嘉穗时,像是瞧见了黑暗中的旭阳般。
沈嘉穗毫无感情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是谁让你们觉得本宫会不管自己的亲妹妹。”
她看向沈凝虞,一字一顿道:“沈凝虞,身为皇室公主,私下里用私刑,且竟伙同外人欺辱自己的堂妹。”
沈凝虞比沈嘉穗大了十岁,与其丈夫成婚已有十年,到了沈邕继位,特意给了她一座公主府,这是其他公主都没有的待遇。
两人成婚十年,膝下有一双儿女,可两人感情倒是不算太好,驸马偶尔出门偷腥,沈凝虞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甚至她自己偶尔也行些不雅之事。
尤其是沈邕做了皇帝,沈凝虞便更大胆了。
若说淫男色,沈凝虞私下里怕是比沈嘉穗在外的名声,还要恶劣上许多。
“你!”沈凝虞气结,说不出话来。
平日里哪个不捧着她说话,世家贵女各个哪个敢如此。
也就沈嘉穗,目中无人。
沈凝虞表情扭曲:“你以为父皇会帮着你嘛?”
沈嘉穗目光阴冷,看着地上跪着的妹妹,心里怒火更甚,她抽出赵臻拿着的佩刀,一步步逼紧这些生在温室里边的贵女们。
沈凝虞见过她跋扈的模样、明媚张扬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现在这般狠戾的样子。
生平第一次,她生出了一些害怕。
赵臻上前想拦住沈嘉穗,可想起她进府前的交代,便收回了手。
“沈嘉穗,你想干嘛?来人呐!”
沈凝虞后退两步,面色焦急,连同一群贵女们,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