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人前的沈邕,在沈嘉穗跟前更多的是狂傲之姿。
不愿给半分好脸色沈嘉穗瞧。
“穗穗那日所言皆是事实,至于大皇姐为何那么说,穗穗实在不知晓。”
沈邕阴森的盯着她,道:“穗穗啊穗穗,你莫不是觉得自己当真能骗着皇叔?”
“皇叔明鉴。”
事已至此,沈嘉穗不可能承认。
哪怕两人都心知肚明。
“近日朝中数人弹劾你,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穗穗不如去临和那边瞧瞧,也莫让人总参你。”
沈嘉穗变了脸色:“皇叔何意?”
“这是众人商议的结果,临和近日大寒死了不少百姓,你同誉儿去那为百姓做些事,免得总有人说你骄奢淫逸!”
“不过这些时日国库空虚了不少,穗穗若是能拿些银钱出来救济百姓,到时候无人敢再参奏你。”
沈嘉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也不知晓为何这人总能这么厚脸皮。
明面上说的是她拿出银钱来,反正到了最后名声都会落到他头上,而自己只会被众人骂。
“皇叔,穗穗拿着最少的份例,实在没有多余的钱,依穗穗看这钱实则可以让朝臣们拿些出来,您瞧瞧他们各个都这般为百姓操劳,想必拿点钱出来定是极愿意的。”
“穗穗又骗皇叔,你若是不拿钱出来,这百姓也得受苦,嘉卉也得受苦。”
沈嘉穗不语,低着头。
沈邕从前也是用的这一套,沈嘉穗向来受制于他。
“穗穗,朕知晓你对皇叔有误解,可如今你们姐妹二人孤苦,若是能拿些钱出来为百姓做些事,你父皇在天之灵,想必也会欣慰。”
沈邕脸上一堆肉堆着,即便是身体不爽利,也没能掩盖骨子里的小人之势。
“皇叔,如此您便去穗穗府上将值钱的都拿来吧,穗穗的确没什么银钱,也就是那些好看的珠宝绸缎值钱了点,穗穗连郎君都养不起了,这些时日还想着将郎君们都遣散。”
沈嘉穗唉声叹气,心里十分难受。
“皇叔,您要是实在要的话,穗穗也是愿意的。”
沈邕心中更气了,胸口一阵阵疼,他发觉沈嘉穗真的是越发难以控制了。
若不是拿她还有些用,他当真想将她给杀了。
偏偏他又不能做的出格,影响他一世明君。
沈邕气得牙痒痒还是耐着性子回:“罢了,不夺人所好,待上元节一过,你便跟着誉儿一同去救济灾民吧。”
“是,穗穗定不辱圣命。”
她正准备准备离开,又被喊住了。
“穗穗啊,长生殿失火了,你留的东西也只剩下两瓶,再留一些吧。”
沈嘉穗看了看那摆着的两个瓶子,嗯了一声。
其中一个瓶子正是她加了“东西”的,在离开长生殿前,那妖道特意将这两瓶藏了起来。
原本想着若是此计不行,便下点药,没想到这长生殿没了,这瓶东西也还在。
莫不是老天当真开始眷顾她了。
*
上元节,华灯初上,夜未央。
沈嘉穗让人提前准备了晚膳,府上的郎君全都来参与了此次家宴。
沈嘉穗拿着酒杯,笑着说:“前些时日,皇叔唤了本宫进宫,近日灾情众人也有所闻,如今恰逢国库空虚。”
郎君们心中预料到沈嘉穗所说之事怕是不太好。
“皇叔让本宫拿钱,众人是知晓的,本宫的库房早就空虚了,哪还有什么钱,唉~不过皇叔亦宽仁,并未说什么。”
她喝了一口酒,面上有些凝重:“可是本宫听着心酸啊。郎君们说说,百姓们都被冻死的冻死,饿死的饿死,本宫身为一国公主,心里疼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