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穗一见沈邕沉默,心里这才定了下来,好在这一世她早有准备,早早让这些人尽管在朝堂参自己,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你们血口喷人,皇叔,穗穗虽然喜好男色,但也并非他们所说这般,他们听信谣言便如此——”
“好了穗穗,皇叔自会给你做主。”
沈邕打断她说话,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想起上次见她还是三个月前,不想她今日竟然将栀茹给杀了。
“穗穗,待会随朕入宫,想来你好几月都未曾入宫,朕还是有些想念……那栀茹你杀了便杀了,朕再给你找几个贴心的来。”
沈邕说罢忽然看向地上跪着那几人,“你们几人,念在初犯便罚三月俸禄交于朝仪公主,再写上千字道歉书给公主,可有异议?”
几人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看得沈邕心中很是满意。
谢砚舟就在此时,看见了沈嘉穗嘴角似在冷笑,可一转眼,便又瞧见她撒泼起来了。
沈邕和沈嘉穗之间的融洽莫名让他觉得厌恶,沈嘉穗这人如此多变,当真是不能多留在这世间。
狼狈为奸的两叔侄,还真是令人作呕。
沈邕进来那一刻便见着了谢砚舟,见他一副冷漠的样子,心里很是不舒服。
他自成了帝王以来,无人敢如此看他,那眼神分明是瞧不起自己,可笑的是谢砚舟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还是战败国送来当人质的。
他竟敢如此高傲?
沈邕眼神对上谢砚舟,笑眯眯道:“夜里太黑了,倒是没瞧见燕皇子在此处,如何,朕这侄女待你可好?”
谢砚舟皮笑肉不笑,冷淡回道:“自然是好的。”
好的不能再好了。
“朕瞧着也是,这处院子也是个好的,朕忽然想起了嘉卉,她住的容华殿好似快塌了,近日怕是也得换个地方,好好修葺一番,穗穗,宫中如今好似并无空置的院落,只剩下那玉伶宫暂时能住人了。”
沈邕乍看是笑着的,可那笑容之下却是让人害怕的阴冷。
沈嘉穗捏紧拳头,那容华殿是她们两姊妹从小住到大的地方,何来快塌一说,不过是她给谢砚舟安排的院子太好了,沈邕这狗贼不满,想侮辱谢砚舟却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劳烦皇叔费心了,叫匠人们去修葺一番便可,那玉伶宫过于寒冷,嘉卉身子不好,如何能住,若是让匠人去修,不若也让他们来修一修穗穗这个院子,这院子不够好看,穗穗早就想修一修了。”
这清如许一修,那谢砚舟便没了地方可住。
沈邕忽然皱起眉头:“那这燕皇子住哪?不是才安置下,便让谢皇子换地方,怕是不大好?穗穗还是有些任性啊!”
恶心人,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沈嘉穗看到他这幅嘴脸,心中恨意滔滔,想她父皇待沈邕还算不错,却不曾想遇到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绕是恨意难忍,也只能忍下,己如今势微力薄,还不能动他半分。
“穗穗就是想换嘛~皇叔您就成全穗穗吧。”
沈邕沉沉点了点头,佯装宠溺:“罢了,就随你了,只是这谢皇子在你府上,可得好生招待,若是让人不满意,朕可得骂你了。”
沈嘉穗云淡风轻的应下了,而后道:“皇叔,这梅磐如何处置?”
沈邕被架在此处,偏生梅磐话也不会说,他低声道:“罢了,交由你处置,朕在外面等着你,换好衣物便随朕回皇宫,还有谢皇子如此不懂规矩,穗穗,入乡随俗,你该好好教导教导。”
“谢皇子,燕国也算是礼仪之邦,如何会连见着朕的礼仪都不知晓?”
说着,沈邕又假装慷慨大方,长辈宽恕晚辈无礼那般继续说着那些话。
“罢了,你今日才来,朕也不同你计较,还望下次能有些规矩,否则你燕国的父母该心伤了不是?”沈邕笑了起来:“朕不过是作为长辈提醒后辈,谢皇子往后与穗穗好生相处便是。”
沈邕说完这些莫名的话之后,便离开了,带走了几位大臣,只留下今日才来过的福公公。
谢砚舟自始至终都没有行过礼仪。
沈嘉穗一瞬间便明白了沈邕为何留自己处置这些人了。
沈邕想看的是,当着众人面处置谢砚舟。
只见她忽然暴怒,骂道:“来人,梅磐护卫不力,打一百军棍,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