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面具摘下到现在,傅云深的身体便如雕塑般僵硬,额角慢慢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刻,离开或是留下,解释或是不解释,结果都一样。
他不在乎台下的观众怎么想,他担心的是台下的那个女人会怎么想。
佴缨的视线扫过他隐怒的脸,等了一秒,浅笑着说:“每次关键时刻你就紧张,算了,我自己戴。”
钻石戒指在闪光灯下无比耀眼,她缓缓伸出手,指尖碰到那一点凉意,心便颤了一下,紧接着涌起一股浓浓的幸福感。
不管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是他跪地向她求婚,她可以拥有这颗他精心订做的戒指。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指尖一转正要将戒指拿下来,一只莹白的小手忽然伸过来,利索的取走了戒指。
佴缨一怔,立刻转头。
罗安安站在身边,手中拿着那颗鸽子蛋,嘴角漾着灿烂的笑容。
“佴小姐,请让一让。”
一瞬的错愕后,佴缨反应过来,冷讽的回道:“罗小姐想做什么?偷歌儿偷习惯了,莫非现在连别人的老公都想偷?”
原本甜蜜浪漫的告白,忽然变成火药味十足的宫斗,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议论声如潮水涌上舞台。
议论声很吵杂,但还是能从中听见唾骂罗安安的声音。
佴缨的背脊更加笔直:“罗安安,看在你是云深公司员工的份上,你立刻下去,我不为难你。”
女主人一样的慷慨口气,可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罗安安不再看她,目光下垂,落在依旧半跪,脸色铁青中藏着惶恐的傅云深脸上,缓缓将戒指递给他。
“老公,我来迟了,帮我把戒指带上好吗?”
她的目光在闪光灯下无比璀璨,就像那颗钻石,美丽而坚韧。
“好。”他紧绷的身体顿时松懈,凌冽的眉峰浮现一丝笑意,慢慢站起来,伸手接了那枚钻戒。
罗安安伸出手,笑意盈盈看着他。
可下一秒,他却忽然杨手,将戒指用力掷入了观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