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喃喃道:“看来,我是在渊国了......”
“在渊国不好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阿秋一愣,转身看向门口时,那人已推门而入。
男子一袭黑色衣衫高贵冷酷,面容沉静,双眸淡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寒气。
于初见时的那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早该知道的。
在边城再见时,那个温润如玉,活得小心翼翼的男子,早已消失不见。
“渊国是你的国,它再怎样,于大将军心中也是好的,云国对我来说,也是如此。”
阿秋见他手中端着东西走到圆桌前,说着也走了过去。
待两人坐下后,她垂眼一看,他从托盘中拿出来的有两个碗,一碗是粥,另一碗是药。
“这药......是给我的?”
方亦止眉间微沉,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又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她的面前。
“这是伤药,大夫配的,怕是比不上你们百草堂的药膏。”
阿秋心中一紧,那夜她说的“百草堂”,他果然听到了。
方亦止却像是随口一说,然后把药碗向她那侧推了推,“你中毒了,这是汤药。”
自己中毒了,这一点,阿秋在晕倒之时就已经知道了。
也是在那时,她终于明白,为何那蒙面男子在刺伤他自己时,要另拿出匕首。
想来是匕首无毒,但剑上有毒。
但她此刻却也是不甚在意。
因为寻常的毒,伤不到她。
她自由跟着阿词一同学医,尝的毒多了,本身便有了抗药性。
不过她没有多说,说了句“多谢”之后,拿起药碗,眼都不眨一下,便一口饮尽。
方亦止见状,都有一瞬的惊讶。
“你中的本是一种至毒,本将军带你回方城就医时,大夫却说并无大碍,姑娘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
阿秋笑了笑,道:“既然你知道百草堂,那我也不必瞒你。”
“我自幼在百草堂学医,尝遍百草,身体便有了抗药之力,这一点,当不奇怪吧?”
方亦止淡淡一笑,道:“不奇怪,那不知姑娘在百草堂多年,可有见过本将军?”
阿秋知道他在试探,索性坦白道:“见过。”
见她如此坦诚,方亦止心中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阿秋垂眼浅笑,伸手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两杯茶,“大将军是和阿秋姑娘一起去的吧?”
“阿秋姑娘是我们百草堂的常客,所以那时我便也对大将军你多注意了一些,要不然,还真认不出来。”
说着,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另一侧的男子。
方亦止看着眼前笑得真诚的女子,竟找不出任何破绽。
却也没有接下那杯茶,反而问道:“那阿秋姑娘现在去向,你可知道?”
阿秋固执地举着,偏要他接下,“阿秋姐妹一向来去神秘,除了我们老大夫,谁都不知道她家在何处。”
“大将军要是想寻恩人,不如把我送回边城,届时我找老大夫一问便知?”
“想回边城?”方亦止冷冷一笑,伸手接下那杯茶,嘴上却是冷漠道,“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