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桠看了她一眼,继续向前走,“老大夫医术高明,本就是军医领头者最好的人选,而百草堂又在边城之中,堂中医术高超者众多,于此危难之际,为国为民,有何不对?”
女子高声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杨桠眸中笑意清浅,“大战在即,我身为监察御史,自是要为将士们着想,如何就成为你口中的‘强词夺理’了?”
“你!”女子气急,忽然眼咕噜一转,面色一改,笑道,“好啊!那我就先带着阿词离开这里了,反正我也不是这城中之人。”
“哎!!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小心眼儿!”杨桠脸上的闲适之态瞬间消失,不情愿道,“我就是想让你和阿词姑娘留下来当军医才这般说的行了吧!”
他知道她们二人医术造诣与老大夫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又在百草堂暂居,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
不过说是说暂居,可这两姐妹在百草堂也住了差不多三年了,不知为何原因没有离开。
女子双臂环胸,昂起下巴,颇为傲气,“哼!这还差不多!”
杨桠撇了撇嘴,全然没了方才在刺史府那可靠可信的模样,还有些委屈道:“好歹我三年前也是救过你一次的,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女子白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一伙的,我才不信你那时只是恰巧经过。”
“‘当官的都是一伙的’这句话,好像是我说过的吧?”
杨桠无奈笑了笑,“你这小姑娘,一边说着这种话,一边还跟我打赌,会有更多的人留下来守城,口是心非!”
收到渊国五万大军要攻城的消息时,杨桠正陪着女子看一位老妇人的病况。
杨桠当时便沉了脸,觉得难以抵挡,正是眼前的女子与他打赌,说饶是如此,她还是赌大半官员会留下来守城。
他因为见惯了官场的尔虞我诈,自然不信这些人能在这种关头留下来,于是志气满满打了这个赌。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