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还没唱完，黄少锋便咽气了。
尹秋月走出腹腔，坐回到贺平知腿上，抬起双脚。
那双脚此刻沾满鲜血，组织液，各种黏膜肉块，黏稠的东西缓缓掉落着，液体的东西缓缓滴落着。
萧乙要用消毒巾擦拭，还没擦上关云啸突然冲来把萧乙撞开，深深跪下抱住尹秋月的脚就舔。
尹秋月笑出了声，摆了下手示意萧乙没关系，然后偏头手撑脸颊，欣赏关云啸用舌头为他的脚做清洁的样子。
挺舒服的，舔过的地方血和肉渣都没有了，也挺干净，但越到后来关云啸的用意就越明显，尹秋月甚至能看到关云啸身体的变化。
真是一只野兽。
尹秋月抽回脚，踩着关云啸的脸把他踢开，萧乙随即重新用消毒巾擦拭尹秋月的脚，之后指挥属下把黄少锋的尸体和地上那些碎烂脏器搬走，简单处理地面。
等没有尸体脏污碍眼了，尹秋月向萧乙点了下头，萧乙随即拿出一个小盒，放到前方地上。
尹秋月笑眯眯地对关云啸说：“恭喜你获胜，成为我狗狗的几率大大增加，现在是对你耐受力的测试，这个盒子里装着消过毒的一千根银针，把它们都埋进你身体里就算过关。”
关云啸一下子愣在那里。
“注意，不能只是前端插进去，要大部分都埋进肉里才行哦。”
关云啸慢慢伸手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些一指长的银针。
“如果我……”关云啸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不能……”
尹秋月依然笑眯眯地说：“鉴于你打败竞争者，好歹是通过初级测试，肯定不会把你扔进绞肉机里做猪饲料。”
关云啸等待后面的话，可尹秋月却不说了，只是微笑。
关云啸知道他没有退路，如果性命比尹秋月重要，他便不会来。
来了，就是什么都可以抛弃。
他伸手去拿银针，开始一根一根扎进皮肤，强忍剧痛挤进身体里。
尹秋月看着关云啸疼得两眼充满生理性泪水，肌肉生理性颤动，一根又一根银针扎进去，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小洞出现，流出极细小的血流。
尹秋月看着关云啸的眼睛，关云啸也看着尹秋月的眼睛，虽然没有语言交流，但他们都在回忆过往发生的一幕幕，关云啸知道尹秋月要他赎罪，尹秋月知道关云啸明白他的目的。
当初疼痛是你给我的唯一记忆，现在疼痛是我给你的唯一机会。
关云啸大汗淋漓，脸色惨白，五官全拧在一起，嘴唇不断发颤，身体布满血洞，烫得像烧起来。
一千根银针全扎进他身体里。
完成最后一根后，他有些恍惚地看尹秋月，艰难说出：“秋月，我……完成了……”
尹秋月微笑鼓掌，向萧乙示意。
萧乙打开一瓶水喂关云啸喝，关云啸喝了大半瓶下去，稍稍缓过来些。
“秋月……我通过了吗……”
尹秋月微笑，抬起一根手指：“还剩最后一关。”
说完他抬脚，在萧乙为他穿上鞋袜后起身，萧乙又为他披上大衣。
“现在还太早，你也累了，先在笼子里歇会吧。”
萧乙把铁链重新拴到关云啸脖子上，再把铁链末端交到尹秋月手里。
行进的脚步沉静缓慢，无声。
爬行的跟随虚弱颤抖，压抑痛楚。
尹秋月面无表情，只是走着。
关云啸无力顾及来自四周的目光，只是咬牙跟随。
过往一切，在无尽羞耻中，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流转，并被奢望弥合。
但在看到那个不到两米见方的狗笼后，关云啸知道，或者说早在惩罚般的测试开始后他便知道，弥合不可能完成，他只能带着一点奢望乞求，那一丝脚边旁的存在空间，这便是他苟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至少现在，尹秋月确认了这一丝希望，他在关云啸抬头看他后，挑起身为主人的仁慈微笑，轻轻抚摸了他的头顶。
这样便足够了，关云啸惨白流汗的脸上挤出开心的，满足的笑，蜷缩身体钻入那狭小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