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狮头蛇身的怪兽和葛炜,都突然消失了行踪,生似这石室之中,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吞去了所有的人。
景物依旧,石室四壁,看不出一点可疑的迹象,三个人同时为这不可思议的变化,震动了心神,彼此之间惘然相顾,大有手足无措之感。
石三公哈哈大笑,道:“这就是老朽所说,那比鬼更为可怕之物了!”
曹燕飞道:“是什么?”
石三公道:“人!哈哈,人,人比鬼更为可怕!哈哈——”
石室聚音,他这放声一笑,满室尽都是大笑之声,震得人耳际嗡嗡作响。
耿震大声喝道:“你笑什么?”
这一句喝问之声,用力甚大,掩过了石三公的大笑之声。
石三公收住笑声,脸色肃然的说道:“因此老朽推论,咱们生离这石室希望已经不大。”
曹燕飞突然拔出长剑,说道:“那也未必,不论这室中是人或是鬼,咱们都不该坐以待毙了。”
耿震取下九节金环,说道:“这室中定然有什么暗门。”
抖手一环,击在那石鼎之上。
这一环用力甚大,那石鼎顿时被一环击得片片碎裂。
这一片浓重的白烟,突然泛升而起,散布满室。
那石鼎之中,积满了白色的烟灰,也随着飞起的浓烟散布开去。
曹燕飞一耸柳眉说道:“老前辈击破石鼎,于事何补……。”
一语未完,突然一阵嗤嗤之声,传入耳际,那端放的石墩缓缓向下面陷去。
耿震回顾了曹燕飞一眼,道:“不是老朽这一击,只怕有得咱们找了。”
曹燕飞默然不语,望着那下沉的石墩。
石三公一面举步而行,一面说道:“咱们得过去瞧瞧。”
他嘴巴虽然说的十分强硬,但举动却是缓慢异常,走到那石墩陷落之处。
童叟耿震和曹燕飞紧随着围拢上去,探首向下一看,只见一道石梯,向下面通去。
石三公皱皱眉头,道:“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此人老奸巨猾,处处动用心机,心中虽想下去,但又怕走在最前面遇上什么凶险,故而出言相激。
曹燕飞适才受了耿震两句顶撞之言,心中憋了一腔怒火,冷笑一声,道:“两位跟在本座后面吧!”
说罢,当下踏梯而下。
走完了九级石梯,又一座广大的石室,那盘膝而坐的白髯白发老人,仍然端坐一座石墩之上,在他的身侧有三座同样的石墩。
这时,石三公和耿震都随着走了下来,看到那三个同样的石墩,心中恍然大悟。
石三公长长叹息一声,道:“这白发道装老人,定然是罗玄了,江湖上盛传此人无所不能,不但医道精博,武功绝世,而且还深通建筑消息之学……。”
说话之间,又响起一阵轧轧之声,那盘膝坐有人像的石墩,突然向上升去。
那石墩上升的速度甚快,片刻之间,已升到洞口之处,刚好把那洞口紧密的封闭起来。
这座广大的石室四角,分嵌着四颗明珠,不知借何处光华透照了进来,反射出一片珠光,可以清晰见到大厅景物。
曹燕飞一跺脚道:“大愚禅师,尚留在上面石室之中,洞口既被石墩封闭,操纵那石墩升降的石鼎,也被耿老前辈打破,只怕他难以找到咱们了。”
石三公淡然一笑,道:“眼下咱们已进入了传言的血池之中,山腹石壁,于世隔绝,是生是死,甚难预料,但既然到了此地,岂能空手而回……。”
童叟耿震接道:“传言这血池之中,留有罗玄的武功密录,和他采集的天下奇药,炼制而成的灵丹,如若那白髯白发道装老人,果是罗玄,这石室当是他避世养身之地,咱们得仔细的搜它一搜,或有奇遇奇获,亦未可知。”
两人你言我语,绝口不提大愚禅师。
曹燕飞暗暗忖道:“这两人一搭一档,用心阴险,眼下我人单势孤,如若和两人冲突起来,势必要吃大亏不可,为今之计,只有智求,不能和两人力拼。”
她虽是女流之辈,但也是一派掌门之才,遇上紧要关头之时,不但心神不乱,而且思虑周密,洞察细微,衡度形势。
石三公突然回过头来,目注曹燕飞,微微一笑,说道:“耿兄要仔细搜察这座石室,不知曹掌门意下如何?”
曹燕飞心想两人如搜查出罗玄的宝藏,自己的处境,势将险恶万分,多她一分,这两人绝不甘心,但势又不能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