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急虑之中,这一掌用力甚大,一掌击在壁上,除了重响那嗡嗡之声外,忽觉那山壁似被自己这一掌震落了甚多沙子。
不禁心中一动,暗道:“如这山壁真是铁铸成的,如何能被我一掌击落沙石下来。”赶忙捡了几粒,暗运指力一捏,只觉那落下的几粒沙石,坚硬异常,而且也较一般石粒重些。
仔细一瞧,那落下的几粒沙石,竟是铁沙。
陈玄霜被他掌击山壁,打乱了思潮,急急问道:“南哥哥,你在瞧什么?”
方兆南笑道:“咱们有了一线生机啦!”
陈玄霜道:“为什么?”
刘匕南道:“这山壁并非生铁铸成,乃是地下自然所含的铁沙结成,这铁沙虽然坚硬,但它究竟是散粒组成,不似生铁聚成的那等坚牢,如若咱们慢慢用宝剑挖掘,不难把它打穿!”
陈玄霜道:“不知这山壁有多深多厚……”
方兆南道:“依我推想,这山壁决然不会太厚,刚才咱们听到那狂啸之声,分明是一种怒吼的风声,如若这山壁很厚,只怕难以听到……”
他轻轻叹息一声,接道:“师妹,也许咱们尚未挖穿出壁。
已经饿的没有气力了,但咱们只有这一线生机,除此之外,别无可循之途!”
陈玄霜婉然一笑,道:“不论什么事,我总是要听你的话。”
她拔出背上宝剑,暗运功力,一剑刺向山壁。
这一剑她用了七成劲力,寒芒到处,又响起一阵嗡嗡之声。
一片铁沙,应手而下。
方兆南忽然觉着眼前这位任性,倔强的少女,有些变了,变得无限的温柔,楚楚可怜。
陈玄霜刺出一剑,击落甚多铁沙,侧脸望着方兆南嫣然一笑,又是一剑刺去。
方兆南也拔出背上宝剑向那铁沙上刺去。
两人的功力都已十分深厚,两剑此起彼落,铁沙纷纷滚落,片刻之间,已打了三寸多深,两尺方圆的一个壁穴。
陈玄霜停下手瞧瞧手中宝剑,只见剑尖锋刃处,缺痕斑斑。
不禁嗤的一笑,道:“南哥哥,咱们把这山壁打穿之时,只怕这两柄宝剑也没有用了!”
方兆南道:“只要把这石壁打穿,纵然没了兵刃,也不要紧。”
这等昼夜不分,难见天光的山腹之内,也无法分辨时间。
两人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那山壁已被打了两尺多深,手中两柄百炼成钢的长剑,形体已变,地上堆满了一大堆铁沙。
这时,两人的腹中,都已甚感饥饿,但谁也不肯提出腹中饥饿之事。
方兆南原想这山壁不会超过两尺,那知打了两尺多深,仍然不见一点洞穿的迹象。
口中虽然不言,但心中却是甚为忧虑。
万一此望断绝,两人势非被活活饿死在这山腹之中不可。
陈玄霜似是看出了他的忧虑,反而不时出言慰藉,低语浅笑,毫无愁苦之感。
方兆南只觉心中对她有着无比的愧咎,她愈是深情款款,笑语慰劝,愈觉着愧疚加深。
这时,两人都刚刚运气调息完毕,一起拿起了宝剑准备动手击打山壁。
方兆南轻轻一拂陈玄霜秀发,说道:“咱们再打一尺,如若仍难洞穿这石壁,那就不用再打了,唉!我把你带到这九死一生的绝地之中,让你忍受饥饿之苦,想来心中愧恨至极,如何能对住陈老前辈在天之灵……”
陈玄霜婉然一笑,柔声说道:“我现在很快乐,我爷爷把我交给了你,这一生我都不会离开你啦,生死同命,福祸与共。”
她举手一剑,直向那山壁面刺去。
这一剑用足了她全身劲力,只觉阻力大减,全身不自主的向前一倾,直没及剑柄之处,先是一怔,继而喜道:“南哥哥,咱们打穿这山壁了!”
方兆南喜道:“当真吗?”
他们再举剑猛力向壁上刺去,果然阻力大减,一剑洞穿。
陈玄霜拔出了洞穿石壁的长剑,凝目向外瞧去,只见壁外一片黑暗,仍然不见一点天光,心中登时暗道:“这石壁之外,也不知是什么所在,既然不见天光,只怕尚未脱出山腹。”
方兆南不见天光由那洞穿山壁中透射进来,心中已凉了一半。
但他仍存万一之想,暗自忖道:“也许山腹之外,正值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