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赵政一早跑了趟和丰酒楼,把答应秦掌柜的那几罐料酒送了过去,然后就恢复了每天忙于农作的日常。
没有了赵宁的作妖,赵家拥有了平和日子。
陈氏身体弱,喝着药也就不怎么出门。
赵宁也一连两日没有出门。
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她的身体也虚。
自从清醒后身体一直很虚弱,有时候还有种灵魂仿佛飘在空中的虚无感。
她觉得是穿越的原因,灵魂和身体还没完全融合。
再加上前段时间着急赎钗子的奔波,精神一松懈就起不来了。
所以,这两日她得了空就躺着睡觉养元气,再不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这么过了两日,感觉好挺好。
赵家四口人,就四岁的赵妙意整天活泼得紧。
眼看陈氏和赵宁都不陪她玩,她在家里一会儿都待不住,得空就往外跑。
村西头有二十多户人,孩子不少,赵家周围都有好几个和赵妙意同龄的,陈氏倒也放心。
这天上午,赵宁吃过饭刚躺下没多久,睡意朦胧中听到了赵妙意的哭闹声。
“呜呜呜呜阿娘——”
“我的糖被、被抢走了!”
赵宁瞬间清醒,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西厢房。
赵妙意缩成一团,正趴在陈氏床边哇哇大哭。
陈氏满脸担忧把赵妙意揽进怀里:“怎么回事?被谁抢走了?”
赵妙意抽抽噎噎,“大、大胖……抢了,我、我在他家、门口,他看见了糖……”
赵宁听明白了。
大胖是邻居李寡妇家的大儿子李朋,是个二十多岁的傻子。
赵妙意把蜜饯拿去和两个要好的小伙伴分了,正好碰见他。
根据原身的记忆,赵妙意没少被这个李朋笑话没有糖吃,这次有糖了就想找回场子。
没想到糖直接被李朋全抢走了。
赵宁蹲下身,摸了摸赵妙意的圆脑袋,“囡囡不哭了,姑姑去给你要回来!”
说罢就想起身,却被陈氏叫住。
“小妹……别去了。”
陈氏给赵妙意擦擦眼泪,一脸犹豫,“就几个糖,抢走……就抢走吧,回头再给囡囡买就是了。”
赵宁的动作一顿,心里叹息。
陈氏的顾虑并不是李朋,而是因为那个李寡妇。
赵家旁边一前一后有两户邻居,北边一户就是李朋家,家里做主的是李寡妇。
而赵家经常被李寡妇占便宜。
今天顺走一筐菜,明天要走一瓢米,不胜枚举。
赵家本就清苦,这李寡妇相当于又给赵家添了一层霜。
她这么放肆,也有赵政和陈氏的原因。
赵政和陈氏老实本分,认为邻里间和睦相处才是对的,闹得太难看不合适,虽不情愿,但只能选择忍受。
这就让李寡妇更加得寸进尺,终究在六月初引发了赵李两家的最大矛盾。
那日集市,李寡妇趁着赵家没人,把赵家屋后墙根三平见方的地划到了自己家,还直接插了一圈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