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院子是寻常百姓住的三合院。
院子坐北朝南,一人高的土墙围了一圈,总共有三幢房子。
对着院门是最长的一幢,三分为堂屋、东厢和西厢。东厢房是主屋,是哥嫂的房间,原身的小侄女赵妙意也住在那里。
两侧的两幢是对称的,东房是厨房,西房就是赵宁单独的小屋。
原身本是住和哥嫂对面的西厢房的,但她觉得出门经常碰到陈氏,非要挪走单独一间。
赵宁进屋后关上门。
她凭借原身的记忆,挪开那个破旧得几乎散架的木柜子,果然看到木柜下有个凹陷的土坑。
土坑里,放着一只同样破旧的木盒。
赵宁把木盒打开,映入眼帘的东西让她心里暗骂:这个混蛋!
原身当了嫂嫂的钗子就去赌,回来时陈氏已经发现钗子丢了。
可原身看到嫂嫂气得吐血,第一反应就是把赌剩下的钱藏起来。
现下,盒子里躺着几块碎银还有几十文钱。
几块碎银加起来大概有一两。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
赵宁没动铜钱,抓起碎银和那张纸出了门。
她要去主屋找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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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由一道帘子隔开了两方小空间,外面是梳妆台,里面是卧房。
卧房里,赵政正坐在床边安慰妻子。
“回头我跟她把那当铺的契约要来看看,若真有三个月为期,就先缓缓。但你放心,钗子我一定给你赎回来,只是有这三个月的期限,正好能忙完秋收。”
陈氏脸色苍白,虚弱地摇摇头,撑起一抹笑:“算了,我都说了不要了,况且还有李家那事,迟早都要当的。你且打理好家里的地、照顾好孩子,我尽快养好病,起来帮你。”
刚说到这儿,赵宁就在外头敲响了木门。
“嫂嫂!”
夫妻两个诧异地相视一望。
农家日子过得糙,也没什么“进别人的房间前要先敲门”的规矩,赵宁的这一举动在他们看来挺稀奇。
但想到赵宁估计是刚犯了错心虚,夫妻俩便也觉得正常。
陈氏冷了心看向墙壁不作回应。
赵政一喟:“有事?”
赵宁这才进了屋。
她一脸乖巧地回身关上门,走上前,先将手里的那张纸递给赵政。
“哥,这就是当铺的文书,你收着吧!”
赵政有些意外,一边伸手接过去,一边不住地打量她。
赵宁又把那几块碎银递向陈氏:“嫂嫂,这是……剩下的钱,大概有一两,先还你。剩下的二两,我会想办法赚的。”
陈氏仍旧冷脸望着墙,一语不发,就像没听见。
气氛一时冷了场。
赵宁咬了咬嘴唇,将碎银放在床边,低下头:“我出门一趟。”
语毕不再耽搁,转身就走。
但出门时,依旧没忘了关好房门。
房里。
陈氏听到房门关阖才重新回过脸,满目的讶然已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