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把东西都紧着胡同边摆了,这么一整,两家正好围了一个半圈,两个摊子的中间又不耽误过人,合适极了。
二人正在收拾时,巡街的衙差也转到了这里。
赵宁带着他们去原来的摊子看了看。
“官爷,我们才缴了摊位费不久,就遇上了这种事,真是糟心的。”
领头衙差怒目一瞪,“这污糟事!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夜巡的人俩眼睛是出气的?!”
旁边年岁小的吓得不敢吭声。
“官爷,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不争不抢的,这么见不得我们好也就罢了,这明摆着就是罔顾律法,不服管理,不把官老爷放在眼里啊!”赵宁愤愤不平。
捂着鼻子的衙差们怒气尽显,眼睛似乎都在冒火。
赵宁看“火候”差不多了,在一旁“小心提醒”。
“官爷……那乌七八糟的东西留在地上,若是被官老爷看到了闻到了,岂不是会不喜?这是明摆着在害两位官爷……”
衙差本就恼怒,听到这番说辞一想,顿时脸色铁青,又气又怕。
可不就是!他们的官老爷确实会从这条街回府。
等抓到了人,非给那王八羔子落上夹棍不可!
领头的衙差牙缝里挤出几句脏话,只能先找人把脏东西弄走。
不多时,年轻衙差领着几个小杂役跑来了。
“快点快点!半个时辰内要全部清理干净!”
“一点都不能留!再多冲几遍!”
清水冲洗三四遍之后,臭气总算是消了大半。
但有了赵宁的提醒,衙差还是担心被官老爷闻到,眼珠瞥到一旁紧闭窗扇的香料房,抬腿迈了进去。
不一会儿,香料房掌柜的苦着脸亲自大开了窗扇,还在上面挂了一排香包。
晃晃悠悠的香包被风一吹,各种香味散开,混合着牛粪臭鸡蛋的味道钻进众人口鼻中。
“哕——”
“咳咳咳……”
围观中味道敏感的人猝不及防一呕,赶紧撤离。
虽不好闻,但比着之前好上太多。
衙差们领着杂役气势汹汹的走了,赵家的新摊子也收拾好了。
太阳升至正中,煮沸的卤煮香气再次飘起。
不少回头客在原摊子处没找到人,顺着香味重新找来都要问一嘴原因。
赵宁今日的嘴都没怎么歇过,多喝了两三碗水,借了旁边店家两次茅房使用。
熟悉的老顾客半说笑,“还以为赵姑娘被气跑了。”
赵宁麻利的拿串,“哪能啊,他们气哭我都不会气跑了!”
说完顺口捎带着推销,“夹饼吃吗?把烙饼一撕两半,卤串往里一夹,咸香酥脆,别提多好吃了!”
来人吃过张记烙饼,知道这家饼子也很不错,这么一提顿时想尝尝。
“大娘,来个烙饼,我夹卤串吃!”
老两口没想到两家这么一凑还有这效果,自家的饼子也卖的快了。
赵宁弯着眉眼笑。
“这就是烧饼夹卤串,绝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