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突然开口。“李大哥,别拿我爹娘压我们,我爹娘自是希望我们过得好的,也不会强迫我们把谋生手艺白给别人的。”
李秋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噎了两下有些恼了,“你、你个小丫头……小宁妹妹,话不能这么说,想当初你们……”
赵宁截断他的话,“当初我们落到这里,确实是承了几位宗叔伯的银两粮食,但后来我爹娘也按着利息还了回去,我们承了恩但还了情的,即使帮衬也不该像你所说。”
“秘方为什么叫秘方?李大哥若是诚心来求合作的,我们自当另说。但看来你是想让我们白给?”赵宁眉眼清冷,说的半点不客气,“那就别想了。”
李秋气都不顺了,顿了片刻挂不住面子,拉着国字脸走了。
他走了两步脚步一顿,又转过身二话不说抱走了赵政面前的糕点。
李秋走后,赵政不认同的看向赵宁,“你怎么能那么说?都是乡里乡亲的,该是缓一点说。”
赵宁叹了口气,“哥,他明显就是在打歪心眼子,说正气话他听不懂的。还用以前的事说事,明显是在逼你就范。”
“阿宁说的对。”陈氏认同道。
她在里屋也听了大概,这样的情况最是不好说。特别是对于夫君这样注重仁义的,李秋明显就是在投机取巧让他们白送秘方。
陈氏劝道:“夫君,倘若我们想去求人做生意,你会让人白给传家宝吗?”
赵宁狠狠点头,暗自给陈氏点了个赞。
-
一场秋雨哩哩啦啦,直到晚间也没停。
赵宁吃过饭后就回了屋。
她躺在**盖着被子,黑暗中眸子乱转,一点不困。
现在没有电灯没有电子产品,晴日里尚且可以转转,下雨了就哪也去不了。
她算着时辰,觉得按着现代的算法,现在应该是七点左右。
七点,即使下雨也会在家刷手机看剧吧……
来这里两个月了,她还是感觉不真实。
但想来那些经历过的事,遇见的人,都让她在安静下来后陷入沉思。
她会一辈子待在这里吗?
外间秋风簌簌,卷着雨水的潮湿凉意往屋里钻。
赵宁思绪混乱中又卷了卷被子。
冷啊……
下了三场秋雨就有了明显的寒意了,这要是算阳历都十一月了,现代时她都已经穿上呢绒大衣了,但现在,连被褥都不暖和……
赵宁猛然掀开被褥,提上鞋子摸索着来到梳妆台前点了烛火。
小火苗渐渐燃起,屋内重新被照亮。
她端着烛台,回身照。光亮所到之处,小屋里的所有东西一一入了眼。
一切都是她来时的模样,依旧很破旧。
她看了半晌,内心缓缓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赚钱总是没错的!一定要多多挣钱!
赵宁将烛台放回桌面,拿出日历开始总账。
挑灯了半宿,赵宁终于放下了笔。
他们的卤煮要按实际来算,其实也只出摊了一个月,不过已经净赚了将近五两。算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而卖给和丰酒楼的六个菜谱,净赚了七十两。
再加上之前的积蓄,差不多八十两。
这些置办过冬、过年的物件已经足够了。
但日子可不止于这样。
她虽然不用上学了,但赵妙意需要,而且陈氏还需要养身体,赵家的房子一下雨她就害怕被雨冲垮了,也需要重整,等等这些都需要银子,八十两哪够啊。
钱,真是到哪里都不嫌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