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代里自立自强,没有太多共情力,信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条例。
来了这古代,虽然受了赵家和其他人的情感,但依旧不变的,还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王庆存了害人之心,自该接受责罚。
她谅解不了。情感绑架在她这里无用。
王老太太看赵宁脸上神色不动,侧首看向一旁侍立的丫鬟。
那丫鬟闻意上前,将手里一直端着的食盒放到了桌子上。
那婆子脸上浮起带笑,上前将盖子打开,又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须臾间,赵家破旧的深棕色桌面上,摆上了三个木匣子。
原来,食盒里不仅可以装吃食,还可以装别的东西。
木匣子并不大,两只手面大小。
但上面雕花细纹繁杂,木料光面。一看就是富家精品。
那婆子继续上手,接连打开了匣子,露出了里面真正的东西。
赵宁真的感叹,富贵家的东西就是好。
三个木匣子里,分别装着女子用的头面首饰、玉环手镯,还有一叠银票。
那面值一张是一百两,一叠下来,少说也得有千两了。
那些首饰,比着在杜若凌的那些也丝毫不逊色。
王家为了王庆,真是好大的手笔。
王老太太看着并不是那种跋扈刁钻之人,听说还一手打理了整个王家的生意。
这里的女子经商本就不易,能将王家在一方镇上落住脚,她也必定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
怎么生了王庆那样输不起的儿子?难道是勤于经商,忽略了管教?
若她有这样的儿子,别说救了,铁定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这是我们王家的歉礼。我们知赵小娘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心里着实愧疚。老夫人就让我们准备了这些小东西,希望可以宽些两位娘子的心。”
陈氏眼神发颤,不知如何接话了。
这么多东西……她们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些东西啊!王家这么有底气,为了那王庆这么下血本。若是她们不同意,赵家会不会被针对?会不会在镇里出不了摊子?
此时的她才有些后怕,胡思乱想的思虑起赵家的处境来。
心里没底,她不由得又看向赵宁。
赵宁饱了眼福,继而看向了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知道您在商经上卓有成效,有自己的规矩。那您在子孙教导上,是否有‘家经’呢?”
她这话着实说的有些不客气。
等于是在直白的,说王老太太没有管教好儿子,有教养之过。
按着时下的尊卑等级,王老夫人是富商户的掌家人,赵宁只是平头百姓的小女子。
按着长幼之礼仪,王老夫人一把年纪,已经是老人中的年长者,赵宁只是个未及笄的女娃娃。
按理说,赵宁完全不该如此说话。
但她的灵魂里,是现代的思想。
这种该说的话,她自当是照说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