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能不能吃不知道,但剩下的人是真饿了!
栏杆外一大群肚子“咕噜噜”直叫唤的,纷纷伸着脖子往看台瞧。
“……那汤啥味儿啊?好想尝尝……”
“我也想吃,可惜不是给我们做的!哎……”
一人满脸憧憬:“赵家小娘子怎么不开个铺子?!真想尝尝她的手艺!还有上次那什么金蛋腐竹!定然好吃!”
杨琮的眼睛和另一边钱乘风的眼睛一样,都快粘到杨岳几人的碗上了。心里想着怎么着也得让赵宁再做一次!
一群人眼里只有吃的,越聊越饿。
而另一群人尽管馋的直流口水,但心里装着赌注,生怕赵宁赢了自己就剩条裤衩子了,开始挑刺。
“什么呀!这不是王大厨法子吗?!这能算她的菜?”
“就是就是!就是换了个做法而已,这算偷盗了吧?用了别人的法子,不能算赢!”
一人纠正道:“不问自取谓之窃,那叫窃取!不过也无甚差别,总之不是自己的!”
他们在人群中嚷嚷起来,声音较大,自然被场中的人听到了。
杨岳和品鉴团的五人,不约而同地默了一瞬。
其实,他们谁都不想先提起此话头。
东西都到嘴里了,这下谁还不明白?
所谓砂锅豆腐白菜羹,并不是将东西全部切碎了,然后放一起搅腾搅腾煮了。
原来,那白菜和豆腐是切成那般形状的。
原来,鸡蛋是先做了蛋饼,最先放的。
原来这砂锅豆腐白菜羹,竟是这般的模样!
那王厨子……
王厨子只一个砂锅还算挑的好,分量够足。
所以,谁是正宗?谁是仿制?
他们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到这时自然已看出了这道菜的门道。
本来这种话可以压下不提,反正赵宁的菜确实做的好吃。
但百姓们有异,这话就不得不说了。
眼看没人说话,齐老又再次开口问道:“赵小娘子为何要做这道菜?”
赵宁笑了笑,道:“说来也是忽然的想法。我家人身子弱,常以砂锅煎药疗养身体。饭时说笑聊天,我那小侄女天真,就问为什么砂锅里出来的汤不好喝,她想喝好喝的汤水,我便想起了这种法子。”
砂锅热点分布比较均匀,热量散开容易,也就更容易煲汤。
“我用家里煎药的砂锅煨汤,虽然有些窜味,但也确实不错。我和兄长在外支摊,家中只留一两口人时,煨汤就很方便……”
她说到这,稍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其实砂锅在用之前,可以用米泔水泡一下,这样羹汤就会更加有味道。同样的食材,在土灶锅里就没了醇香的味道,所以我家经常这样做汤。”
“正好近日有幸来比赛,我想着大家平日里用这东西好像比较少,就想着干脆用这法子做顿汤,好给大家分享做法。特别是家中有砂锅闲置的,可以试试。这么煮汤真的很好喝!”
“但因为我家的砂锅有些破旧,又残留有药汁的味道,我便在前日去了五味巷的杨记杂货铺里,新买了个双耳胖肚的砂锅,准备带新锅今日来做……”赵宁顿了声。
后面的事,不用再说众人也都清楚了。
她又接着道:“没成想我和王厨想到一起去了,这次都选了砂锅……”
说到这,她脸上笑意也淡了些,“想来,能做成这次的汤羹,也是不错的。”
话音落,她娴静的站在一边不再开口。
而众人也怔了片刻。
原来是这么回事……
众人对她口中的什么热点什么分布有些不太明白,但其他的听懂了。
这个砂锅煮汤的法子其实早就有了,只是大家平日里用砂锅的多是富贵人家的,用材珍贵的什么燕窝之类的,还多是那种小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