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东街一方院落,王家西苑。
在经历一番“嗷嗷”痛叫后,**的王庆又虚脱了。
他汗津津的平躺在**,右手臂上已经绑了夹板,连话都说不出一句。
“大夫,怎么样了?”王婆子忧心地问道。
刘郎正看看左右两边的人,一边是只能瞪着眼珠子瞧他的王庆,一边是神色淡淡的老夫人,迟疑道:“这……”
王老夫人坐在侧边太师椅里,看他脸色有遗憾,心知是有些不好,便道:“大夫,有话外间说吧。”
刘郎正跟随二人出屋,才道:“大公子的手臂其实摔得并不重,只要及时将断手接好,好好调养个数月半载的便可,以后活动起来也是无事的。只是……”
他顿了一下,叹息一声,“只是眼下误了接骨的最佳时机。我虽然已将断骨接好,但日后遇着阴雨天,断骨处或许会有些疼痛。而且……不宜使力。”
疼痛好忍,但不能提重物了。
若王庆只是一个游手好闲、什么活都不干的公子哥,倒是不影响多少。
但他是一个大酒楼的大掌厨。
那这对于王庆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了。
看王老夫人没有什么再问的,刘郎正将注意事项叮嘱给一旁伺候的小厮,又开了些药后便走了。
王老夫人默了一瞬后,问王婆子:“不是说还有一个大夫?可请来了?”
断手之事不可小觑,所以,一开始请大夫时,就将镇上有名的都令人去请了。
镇中里总共两个郎正,刘郎正一个,另一个就是指周郎正。
王婆子立即道:“请了。但那位周郎正平日里会出镇义诊,不赶巧的,昨日刚出去,这两日都回不来。”
王老夫人叹气一声。
看来,她这儿子合该有此一遭事。
王庆的手虽然保住了,以后也无大碍,但若是能治的和以前一样是最好的。
她吩咐道:“让管家套车去郡城请岑大夫,现在就去。”
身边丫鬟领话出去找人,两人又进了屋里。
王庆依旧在瞪着眼往门口瞧。
他的手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当着他面说的?
看到人进来,他立即用另一只完好的胳膊,撑着床板要坐起来。
小厮连忙去扶。
他倚着床头缓了半晌气,才哑声问道:“娘,我这手到底怎么样了?”
王老夫人没有说话,兀自往椅子上坐下。
王婆子接话道:“大少爷,断骨已经接上了,好好养着就可以……”
她也是真心疼王庆的,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那真话若是现在说了,保不齐人会受不住。
王老夫人却抬手止住了王婆子的话。
她静静看向王庆,缓声说:“你的手只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以后不干重活都无事。”
“我已经让你王叔伯去请郡城里的岑大夫,他医术甚好,应当不会让你落下根……”
王庆明白了。他的手废了……
他脑子里嗡嗡鸣声响起,神色恍惚,根本听不得后面的话了。
片刻后,王庆眼中突然恨光闪现。
他的手废了!都怪那姓赵的丫头!
若不是她想那么多歪点子,引得了几位大人的眼,这场大比本就应像以前一样,该他赢!
他也不用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也不会找上那闫老大,凭白又糟了算计!
王老夫人本意是想让王庆以后稳妥些,不要让手落下什么病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