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正阳酒楼必然要做出一个态度,不然以后会有大影响。
周管事正要走,孙子真又叫住了他,“将这封信传给东家。”
周管事一怔,掌柜的嫌少和东家传信,这次……
他不多问,拿了信便出了屋子。
刚走到后院回廊处,迎面碰上了一俊秀青年,一双眼睛异常明显。
他不着痕迹的从那双眼睛上移开视线,笑问道:“账收完了?”
青年就是前段时间出镇后刚回来,又去忙着收账的付廷章。
付廷章微微摇头,有些无奈,“还有好几户。”
“可是遇着了困难?”
毕竟青年今年是第一次收账,可能遇着的状况太多了。
“大多都问题不大,就是有一家……那家今年秋收晚了所以遇上了下雨,收成也就不好,日子有些艰难。说是再等几日。”其实是说的再等月余,但是这话暂时先不能说。
周管事问了情况后,回想片刻,“这家我知道。如今没个男人撑家,确实难了些。”
但这世上谁人不难?借了银钱又不能按时还,谁来当这个冤大头?
他提点了青年一下:“几日可行,再多可就不太行了。马上年底了,要和东家对账的。”
最后,他顿了顿,又另外轻声叮嘱了一句,“掌柜的心情不好,最好将这些杂事赶紧了结了。”
付廷章也不多问,点头应好。
垂眸时看到对方胸口处露出的信件一角,随口问了句:“是要送信吗?”
因为平日里,与各个商户商议事情的往来信件都是他去送的,有此一问很是自然。
周管事摆摆手,“不用,这是掌柜的给东家的。要用信鸽。”
付廷章来这几年,只见过几次飞鸽传书。
这样看来,定然是孙掌柜想与东家说些事情。他懂很多规矩,对方看样子就不打算多说,他也就不问。
两人分别后,付廷章正准备去大堂,一边又看到了向他而来的孙菁然。
“孙姑娘可是有事?”
孙菁然一噎。他怎么还是这么客气?
“……借一步说话。”孙菁然带着去了后院的小茶室。
付廷章面色有些迟疑,但到底跟着进了屋。但并没有关门。
孙菁然坐下后,视线轻轻从大敞开的门上划过,并未说什么,只开口问道:“你的账收的怎么样了?”
付廷章:“……还差几户。”她是掌柜的女儿,理当问问。
“可要帮忙?”孙菁然问。
“不用。”付廷章道,“那几户也没有多大问题,就是晚上几日。”
孙菁然点头不语。
静谧的茶室里,她感觉有些干巴巴的,抬手想去倒茶,忽又想起还要烧水,就将手收了回来。
付廷章观察仔细,起身去将一旁的小炉子引着火,坐上了一壶水。
等茶烧开的空间,孙菁然又将话题带到了收账上。付廷章也就将几个有特殊情况的讲了讲。
二人断断续续闲聊,倒也不显尴尬了。
一刻多钟后,茶水烧开,孙菁然沏了壶茶。
付廷章又问道:“孙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话说?”
孙菁然眼底神色复杂,终是道:“那日……我看到你找人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