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丰酒楼这边,秦令丰也正差人去寻赵宁。
昨日他们商议过,由他暂时接待那些想请赵宁做菜的户家,本以为是未雨绸缪,但没想到一大早上就有人来拍门了。
他知道赵家摊子一般都是半晌午时来开摊,一直到午饭时候都很忙,即使去找也没得空说话,所以也就没去打扰。
现下午饭时已过,他就唤人去递信了。
没想到,一盏茶还没喝完,厢门外面就传来一声由远及近的呼喊声,“掌柜的,赵管事来啦!”
嗯?本意是去递信的,怎么将人都喊来了?还这么快!?
秦令丰放下茶盏下意识起身,还没走两步就见小二气喘吁吁的进了屋。
他问:“不是让你去带个信,人怎么还给请来了?”
“我刚走了一半儿,就迎面碰上赵管事了!她正好要来寻掌柜的……”小二话音未落,赵宁的身影就转过了楼梯口。
二人打了招呼,小二就自觉退下了。
秦令丰就将早上的事,亲自说与了赵宁听。
酒楼一般是辰时末开前门,但是今日早上,辰时刚过不久,就有人来拍门,说是来赵宁做菜的,他索性就让人把门开了,后来接二连三的又来了两三家。
“那王家是第一个来的。”他道。
看赵宁面无异色,想来是不知道王家的情况,他就继续给她讲起了王家的生意。
“王家也是生意场上的。要说他家也是好运道,早年在郡城边上干走私盐发的家,有了资本后立马拐回来开了个客栈,后来又整个了牲口集市,那日子慢慢就好起来了。所以在镇上也当得是富贵户家。”
赵宁安静听着,听到后半段时心里一动,不由问道:“是北边那个牲口集市?”
“对啊,就是那个。”秦令丰只当她是惊叹王家的实力,自然接道,“可不少进项呢!”
赵宁并没有什么惊讶艳羡的表情,反而嘴角一扯,眉心一蹙。
她对那进项多不多倒是没什么兴趣,自己的手艺在厨艺,买卖牲口的道道跟她掺和不上。
但是……
她的脑中思绪掀起了风暴,一条模糊的线头在乱麻似的心中若隐若现。
赵宁试探着问道:“这王家……和正阳酒楼的那个王厨子,是不是有关系?”
秦令丰正要说这,闻言叹道:“可不是!我正要说呢。这王厨子是王家老太太的表侄子,可是亲的。”
他在得知是王家来请赵宁时,也是一阵纳闷。
要说这段时间里,赵宁和王厨子的美食大比应当是大半个镇上人都知道的,更何况是那王家。
赵宁已经压过了王厨子一头,那王家居然还来请赵宁去做菜,也是令人不解。
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赵宁确认了心中所想,但也拿不准此时的王家要做什么。
但她回想到昨日堵她的那群管家、婆子,确实对上了一个说是王家的人。
那人看着对她热情的很,但眉眼间的情绪还是泄露了她本人的真实想法——王家对她是不屑的。
至少从那人身上得出来,请她的人态度不会很好。
赵宁暂时压下心中疑惑,问道:“那你替我应下了吗?”
秦令丰摇头说“没有”。
“昨日我们商量着就是等你来定,所以我就只将各家的名号、住址记了下来。而且这王家人来时,我就想到了他们和王厨子的这层关系,他们说今日下午就要你去,我就说这几日你还有原先定好的其他事要忙,就给推到了后面。”
他本来想说美食大比的事,但最后也没说。这王家意图不明,省的再多事。
赵宁点点头,表示了谢意。
她确实暂时不想去王家,还有两天就是最后一轮比赛了。就当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关键时候可不能被这王家人坑了才是。
更何况她的手上还有药膏,这几天也不适合做菜。如她和秦掌柜商量的,即使有人来定,也都是说的五日后。
秦令丰看赵宁心里有了底,便也不再说事。
他将一张纸给了她,“这上面除了王家还有三家也在找你,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