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收好银两就不再耽搁。
他出门的晚,而乡亲们大多都起得早。有的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却有早上下田里看一圈的习惯。
是以,等他一路驾车行至村路口,就和三四个人打了招呼。
他急着回镇,也就没有停留,直接上了官路就往前跑。
白日里的人和车马都比夜间多,所以马车并没有跑起来。但马车到底比骡车快得多,半个时辰间赵政就到了镇上。
他直接驾车去了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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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西角的小花园里,赵宁和杜若凌正在花厅处用茶点。
杜若凌刚咬了一口糕点,就放下不吃了,皱眉道:“这糕点怎么这么难吃?!郑厨子又喝醉了?”
后面这话,自是在问旁边侍候的丫鬟。
“小姐,郑厨子确实喝醉了,还摔了一跤,就连着告了十日的假。这……这是王厨子做的……”丫鬟越说越小声,后面直接消了音似的不吭声了。
杜若凌不满的撇撇嘴。
她也没再说难吃了,但却和赵宁低声嘟囔起来。
“我家这个王厨子,以前做的东西倒还挺好。但这两年不知怎的,不管什么吃食都是越发难吃了。他自持是老人,越来越拿乔,容不得说,一说就急。时常一句‘老头子我不干了!’挂在嘴边,别提多烦人了。偏他还是我祖父在时请来的,我爹都让他三分,还动不得。”
她想起郑厨子,又叹又气:“哎……我都另开小灶了,却没想到招了个醉鬼!气死我了!要不是厨艺不错,我早就将他撵走了……”
说起叫王厨子时,赵宁还以为是和她打擂台的那个,愣了一下。后头听说是个老头子,便知是自己想多了。
她听完杜若凌的话,又品了品嘴里残存的糕点味道,心底一个猜想浮了上来。
但听那王厨子于杜家人的关系,心底的想法便被她按了下去。不管是不是那种原因,都不是她一个外人能说道的。
杜若凌吐槽够了,勉为其难的喝了口茶水。
忽然她灵机一动,提议道:“赵姐姐,你在镇上摆个糕点摊子吧!就你那日做的糕点味道,比上镇上酒楼里的都好吃。更别说你还有雕花的手艺了,到时肯定人满为患!”
这时,从门外插进来一道声音:“什么人满为患,让你好好读书你还偷懒。”
二人循声扭身望向花厅门口。
杜泽踏进花厅,先纠了杜若凌的话道:“赵小娘子那是吃食生意,怎能人满为患?该是门庭若市才恰当些。再过月余就是年考了,你再不温习,就等着先生敲你竹板吧。”
杜若凌说错了话,吐吐舌头也和赵宁告了错。却不理他后头的话。
赵宁倒是不介意杜若凌的口误,笑着和她说了“没事”。
但不管未来摆不摆糕点摊,杜泽的话也算是喜头,她也就对杜泽又笑说了声“多谢杜大哥口彩了。”
杜泽也道了声“赵小娘子客气了”,而后也不接着话头说下去,而是另起了话头。
“我刚从街上回来,发现了些事情,说与你们听。”
见他说起正事,赵宁和杜若凌都认真侧耳,身子也不自觉坐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