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凌得了张婆子转述的杜泽的话,先看了看天色,又察觉到眼前的赵宁状态不好,明显与之前精神相差甚大。以为她是累了,便也不私心想着一起说什么闺中密话了,忙催着赵宁去洗漱休息。
赵宁此时确实不太想说话,便也顺势离开。
她随着丫鬟一起,入了刚刚为她准备好的客房。
待一切休整过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宁躺在松软的褥子上时,脑海里依旧想着近日来的事。
她觉得,今日这事完全就是冲着她来的。
只不过那人千算万算,没算到杜若凌突然在这时将她叫来了杜家,也没算到赵政会先架着骡车也来了这边。
若是按着平日的脚程,他们行出城门一段路后,或许就会因断裂的绳套而遇上麻烦……
赵宁不由得想到了,已经回家去的赵政。
若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那赵政此时已经驾了杜家的车,应当是没有问题吧……
与赵宁担心的情况一样,赵政这边确实遇到了一件事。
话说回赵政在遇见杜泽前一瞬,本来就以为今夜必定要回不去家了,下一瞬时就听到了略显熟悉的说话声。
他就被城守推着往前。
赵政虽说记性不大好,也不大同食客说话,没有记住多少食客的模样。
但杜泽和钱乘风是赵家摊子最初的捧场者,后头也来回顾了好几次,而且次次都是买的比较多的,可谓是赵家摊子的“大主顾”。所以他自是认得杜泽的。
认出人的同时,他也就放下了,险些被城守认为他是盗窃人的担忧之心。
后头他出了城门,也对架马车越来越熟悉,再加上担心家中妻儿,那速度也就随之提了上去,架起来跑得飞快。
但等过了城门外平阔的二里地后,就到了每日都会穿过的一片树林。
树林不大,往常一刻钟不到就能穿行而去。
今日因着快马,自是速度极快,也就甩起了一路灰尘。
猛然间,赵政听得身后连连“呸呸呸”声和被呛到似的咳嗽声,他不由拉紧了缰绳,“吁”了一声停住了马车。
即使再迅速,他站定的位置也与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离了有数十米左右。
他看不清是谁,便问了句“谁?”话音出声时,他才感觉到自己抖颤的语调。
说来也是,这么黑乎乎的一片树林里,突然传出了人声……这谁不害怕啊!
此时赵政正坐在车板边,转着半边身子往后看。借着月光的亮,只隐约看到一人形黑影从路边站起身,边咳嗽边接着“呸呸”地吐唾沫。
确认是人后,他才松了口气。但还没敢下车。
以前他就听过天黑时最容易出事。这个人大半夜在这蹲着,还骂骂咧咧的,多数不是好人……
他兀自在那杂七杂八的乱猜一通,那便的男人连着呸了几口后,看到前方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住了,顿时有了发泄之处。
男人一边大踏步往前走,一边接连骂出声,“赶着投胎啊大半夜跑这么快!吃进老子一嘴的土渣子!”
“你他娘的哑巴了?连句歉声都不会说……”下一瞬,正是嚣张的话音突然卡了壳。
“杜、杜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