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对着赵宁道:“你今晨说的那件事,我担心手下漏了口风,就亲自跑了一趟和张家二老说了。你且放心。”
赵宁一愣,惊讶之余就是又一声道谢。
说来她和杜泽的关系,还没有和杜若凌的分量重。
他一个富家少爷亲自去传话,是真令她惊讶。也叹他考虑事情之周全。
而关于他传话之事,是她昨夜想到的。
自从知道那绳套断口之处有蹊跷之后,她虽然躺在了温暖绵软的锦被里,却也全然没有睡意。
一是,不知这件事是不是仅仅针对她自己。不知赵政是否安全归家。
二是在想对策。
正如她和秦掌柜说的那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计就计”。对方想出招,她就让他们出。
但这应对,只是她说出口的,应对美食大比的。
打从一开始,对方的招式就太下作!让她这种从现代而来的,遵纪守法之人有些难以接受。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和说服自己之后,她不得不看清一点——
这是古代,而她是个无任何背景的,农户家的小女子。她不能拿现代的思想道德标准,去要求和应对古人。也不能指望对方好心放过自己,毕竟自己已经“怀璧其罪”。
昨夜她辗转反侧,又将起始至今的事想了一遍。
最后发现,这次的事或许可以被她利用上。
因为那断口只划了一半,所以就能透漏出两点:
要么下手之人当时被人发现了,没来得及直接将东西扯断。但那种是不可能的,除非那人傻了。
要么就是那人故意留了一半,好等他们行到半路时,断口裂开,骡车翻倒……
翻倒之后呢?怎么确保那人的目的达到了?或者说怎么确定她会受伤?
只有在路上埋伏着,亲眼看着。
随即她就想到了,城外通往小李村的那条必经之路的一段树林。那简直是藏匿的最佳地点。
这种情况下,骡车翻了,人也摔了,对方就能看到眼里。
更甚至,可能在路上无人时,再上演一场匪徒作乱,伤了她就可以了。
所以,她昨夜也是实实在在担心了一阵赵政的安全。后来想到信上半个字未提到赵政,明显是只针对自己,便也歇了心思。
但是千算万算,对方却没想到她拐到了杜家,又没想到骡车在杜家门口断了,而她留在了杜家。
那么,那下手之人会怎么想?怎么做?
赵宁觉得,那人定会去确认她的情况。
毕竟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没个大头银钱做诱,根本不可能有人干。
想要银两,就要给背后之人回话才对。
她辗转想了半夜,心里藏着事,又做了半夜的噩梦。所以。天刚灰蒙蒙亮时她就惊醒了。
她一醒,便惊动了外间值守的丫鬟。
然后是终于等到杜若凌醒来后,听丫鬟说赵宁早就醒了,二人便见了面。
一夜未安眠,赵宁脸色差了许多。
杜若凌看出之后便问了问情况,赵宁便顺势说了想法,也道出自己想找她帮忙。
以往来说,赵宁是不会找杜若凌帮忙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也想清楚了,这种腌臜事情不是小事,若只靠自己,未必能彻底摆平。
就是欠下人情也罢,眼下只能请杜若凌帮忙。
但杜若凌听过之后,又让丫鬟直接去找了杜泽。
用她的话说,就是她手底下没有会办事的人,她哥那里有。
而杜泽,却是在听了赵宁让带的话后,直接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