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目送着赵政拐上了东街主路后,才回转身看向地上的东西。
除了陶瓷的大盆和一些碗碎了之外,其他的炉子、木桶、食盒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什,那些都没有问题,捡起来洗洗就成了。
杜家的两个家丁得了张婆子吩咐,手脚麻利收拾着。
他们做事井井有条,一边打扫,一边将完好的东西挑出,放置在另一边,准备等会儿运回杜家清洗。
虽说张婆子说不用赵宁沾手去收拾,但她也没有真站那不动。
说到底是因为她从现代来的,没有那种自己的麻烦不管,全然让别人搭手去干的习惯。
所以,她也就跟着两个家丁一起,先将好东西挑拣了出来。
同时她也粗略计数了破损东西的数量,心里盘算着明日要重新置办。
张婆子本就是提着灯笼的,此时也不用她跟着下手,就挑着灯笼给赵宁照明,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这么一刻多钟过去,地上的东西也重新在一旁堆叠好了,两个家丁正在处理地上的卤汤水。
忽然,只听“嘚嘚嘚嘚”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速度很快。
赵宁不由心里一紧,起身转首看向街口。
不会是赵政没赶上宵禁前出城,又回来了吧?
其他人也是同样看过去。
他们也没有等几息,就见到转角处一人骑行而来。看后头并没有车厢,便知并不是赵政复返。
这时,听得身边两个家丁和张婆子齐齐唤了一声“二公子!”后,赵宁才知道来人是杜泽。
她确实好一段时间没见着杜泽了。
平日里钱乘风虽然忙,但偶尔也会去摊子处亲自吃上热乎的卤煮,倒是杜泽,近一个月了,一次也没见着。
也当是自家人熟悉自家人,只一个轮廓就被认出来了。
赵宁看人到了近前,微微扬首唤了声“杜大哥好。”
杜泽勒马停住,先应了赵宁的招呼,道了声“赵小娘子好。”随即就下了马。
他动作当的是潇洒流畅,看的没有骑过马的赵宁羡慕不已。
杜泽下马第一句,就是对着张婆子问道:“怎么还没带赵小娘子回去歇着?”
赵宁见他看自己的反应和问话,便有些诧异。
他似是知道她要留宿杜家的事。
张婆子虽有同样疑惑,却也没有半刻停顿,随着他的问话先告了错,“是我安排的人手有些少了,赵小娘子才同着一起收拾了杂碎东西,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赵宁哪能这么让她将错揽到自己身上,“不是张妈妈。是我想看看有多少碎了的东西,想着算算明日要怎么置办东西,这才没动脚。”
杜泽自然也不是问责,就是随口疑惑罢了,“不妨事。只是想着你们应该回了而已。”
他随即扫了眼面前的东西,言语清润问赵宁:“已经算好了吗?”
“算好了。”赵宁点头道。
杜泽这才开口说了赵宁正想问的事。
“说来也巧。我刚从城外归来,就看到城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一人正被城守盘问。当时我行在路上,瞥了一眼后正巧看到是自家的马车,便起了心思去看。”
杜家的马车平日里也只有家眷乘坐,别说这么晚了要出城去,就是天黑后都少见出来。这事旁人不知,他却是知道的。
等城守带人过来,两厢照面,这才看到对方是谁。
见到是赵政,他便立即下了马上前问询。
而那城守,本来就是因为疑惑杜家的车马在宵禁时要出门,而且马夫又是一个陌生脸,才将人扣下盘问的。
他们这种当差的,自然是脑子活泛、记性不错的。
杜家是镇上的大富户,他家的马车特点、人员特点那都是被人特意记着的。所以看到这么个明显不像杜家人的人,扯着杜家的马车急着要出城。
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反常!
当即就将人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