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似乎呢喃低语。
但杜若凌听清了。
她问：“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绕这么大一圈子，万一我没看到呢？”
赵宁这件事做的太隐蔽，几个差不多的糕点下，压着几张平平无奇的纸张。
那种细小的细节，谁能保证能看到？
那不如直接来找她才好啊，反正她们认识时间也不少了，称得上一句“手帕交”也不为过。
赵宁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杜泽摇摇头，抖了抖手里的纸。
“她只是一个小女子，有些事情不是她能解决的。看她这么小心的样子，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有她的参与。”
看杜若凌还是有些迷糊的样子，杜泽揉了揉这几日因为没有休息好而突突跳的太阳穴。
他缓了缓才低声道：“应当是不能被我们这边的人看出来。”
他这话说得简单，但细思极恐。
为什么不能看到赵宁？
因为不同寻常，杜家的人不对劲。
杜若凌慢慢想明白了这点，脸色也从方才的稍作轻松，转变到了一片苍白。
因为情绪的短暂难以爆发的压制，令她嘴唇都是麻的。
“……那、那怎么办？”
杜泽将那张纸收了起来，轻声道：“你不用顾虑太多，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第二日上午，赵宁拿着几个带着菜名的竹板，去了杨家找杨玉明。
这件传纸条的事情似乎到此为止了。
一连几天，赵宁都会在摊档上听到关于杜家的事。
“杜家的事儿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也没个人来说说了？”
“对啊，前两日还有人说看到杜家的下人风风火火的，这两天怎么没动静了？”
“听说杜家那二公子抓了个杜家的叛徒，就前两日的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和这次杜老爷的事有关？”
“你这消息都慢了，我刚听说那背叛的下人背后还有人唆使的……”
“当然是受人唆使的，不然一个小小的下人怎么可能暗害自家老爷。”
“我看杜家的几个铺子好像换了些人，不会都是因为这件事吧？”
“……”
张清清和张婶、李婶听到了也只是暗暗看向赵宁，看看其有什么反应，并没有多余的行动。
赵宁手里抓着一把葱花，一挥手洒进了热油锅里，随即爆出了一股浓烈的葱花香。
她将耳边的议论声听了个清楚，也不跟着瞎讨论，只专心烧自己的菜。
她那天给杜若凌送去糕点时，心里想的还是挺多的。
比如杜老爷为什么会出现意外。
那么多人都没事，怎么就杜老爷出事了？被抢的银钱，听说也不是彻彻底底的搜刮。
这不就是明摆着冲着个人去的，目的很明确。
而那日她不小心瞥到的张管家，急匆匆离去后几息间，她就看到了一个不算相熟的人——云家那小丫头云漾身边的一个丫鬟。
那原本就是个不引人注意的，但是她清晰的看到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那瞬间，一根无名的线被扯动。
虽然没有实证，但她的直觉有时候还挺灵。
所以，她就多了个嘴，和杜若凌透了个信。
好在杜若凌和杜泽也发现了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