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哑然半晌，嘴唇张了又张，最终呐呐道：“平日里看你们相处不错，还以为你们熟识……”
赵宁解释说：“平日里我们确实相处不错，但我只当他们是临时起意暂居，至多搭个饭食，别的什么方面，其实我也尚无了解过。”末了，她又加了一句，“连他们是哪里人，做什么也不知晓。”
这话说得明白，李婶听懂了。
原本以为三人平日里那般说笑，已经是至交好友那般了。
原来……
“是婶子考虑不周，话说的不妥了，你莫要再想了，这件事……”
“这件事我会去和林公子探探。”赵宁接话道。
李婶猝然抬眼，诧异的话都没接上，也有些疑惑。
赵宁道：“我说这些，只是想和婶子提一提，事情或许并不如我们所想的顺利，咱们别太揪心。”
一个希望刚落空，她并不希望李婶又将希望重新落在林盛言身上。
李婶顿了顿，这才明白赵宁的意思。
她点点头，复又垂下眼遮住眸底无奈之色：“婶子明白了。”
说到底，确实是她强求了。
“若是无法，小生能在镇上书院习字也是不错的。”
或许是郁结开了个口，她似乎觉得终于松了口气，语气间也有股释然。
“镇子里的书院离这边也近，说不定还能在午时回来吃个饭。”
赵宁莞尔，二人闲聊两句后便歇下。
*
第二日傍晚，赵宁将大部分饭食处理好后，便去了隔壁院子。
推开拱门时，一阵清凌凌的响声伴随而至。
赵宁其实很少来这边。
一是因为平日忙，从早到晚几乎没有闲暇时间。二是因为院中的二人经常三天两头不见人，她有时候都能忘了隔壁有人住。
总之数月之间，她来这边院子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此时夜幕刚落，院子里挂了两个灯笼，分别挂于正堂门口和靠近院中的，一个干巴巴的葡萄架上。
赵宁站在葡萄架旁，试探的唤道：“杨大哥？林大哥？”
几息后，从堂屋里走出一人。
“赵姑娘？”
林盛言轻唤一声，略带疑惑，“赵姑娘可是有事？”
他凝视着院中的人，缓步下了堂屋前的三层台阶，想了想接着道：“杨琮外出还未归。”
话落，人已经站到了赵宁面前两步远处。
赵宁眉眼一弯，也不多扭捏，直言道：“没事，我不找杨大哥，我是来找林大哥你的。”
“我？”林盛言袖中手指微动，“是有何事？但说无妨。”
赵宁瞥了一眼内墙，嘴唇微动，“不知可否进屋说？”
方才来时，那边院里还有张婶她们，不管听不听得见，还是先避开吧。
林盛言只一瞬微顿，“赵姑娘不嫌弃就好。”
二人进了堂屋，赵宁发现屋内最亮的是内室。
“林大哥在写字啊？”
内室桌上铺着笔墨，远看一眼就能瞅见黑色的字迹。
林盛言唇角淡淡一弯，“是。闲来无事，练练手。”
他引着赵宁落座堂屋正中，伸手要去添茶，被赵宁拦下，“林大哥不用忙，我说完就走。”
林盛言端坐对面，隔了一个桌子的距离望向女子清秀的面孔。
赵宁先是笑道：“昨日我听李婶说，林大哥夸了生生的文章？”
“是有这事。”林盛言面色似乎一柔，“他的文章进步很大。”
“不知林大哥觉得，生生能否进去县城书院读书？”
赵宁坦然询问，眼底带着认真。
她确实也想知道李生如今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