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面上尽欢，心底却各自藏着事。
散场后各自离去，准备休憩。
小院里亮了两个时辰的灯笼明明灭灭，李婶独自找到了赵宁。
“婶子，怎么了？”
赵宁起身，拉过来一把椅子放到身边。
其实她心里有数，这个时候过来，必定是和李生的事有关。
但她一切如常，并没有多开口说些什么，只等着李婶后话。
李婶顺势贴着坐下，然后就暗自观察了两眼女子的神色。
女子给她拉过椅子后便也坐下了，此时她们二人灯下对坐，灯火映照那张干净、清秀的小脸，异常清晰。
这般模样，让她陡然生出一种恍然。
这和数月前那个干瘦的丫头，判若两人。
不知是不是年关期间数日不见，近些日子她又操心李生的学业，没有过多关注赵宁的原因，她似乎觉得，女子的面容与年前又变化了些。
至于到底变了些什么，她不得而知，只觉越来越好看了。
数月之间，赵宁变化的也太多了些。
不过，那眉眼依旧温和，依旧是她熟悉的温度。
李婶轻声道：“婶子想让你帮个忙。”
“您说。”
李婶仔细打量了一眼赵宁，并无推拒之意，便开口道：“是小生的事情……”
她来之前反复考虑过。
林盛言不比那个老先生，而且也不是书院的人，或许只是在那县城书院上过学而已。
她不能太贪心。
所以她说：“婶子是想让你帮忙问问林公子，打探一下县城书院那边的情况，看看有什么能达到的要求。”
既然不能牵上老先生的线，那或许还有其他的路。总归不可能只有一条道。
赵宁敛下眉目，并未第一时间就应下。
她还以为，李婶是要让她帮忙劝说林盛言，收了李生做学生。
没想到，并不是如此。
她傍晚时就考虑过。
若是李生想读书，其实很简单。
李生入学不过一年，按照他的目前水平，村里的那个先生也是能教授学业的。
但李婶显然是有她的考量。
她想让李生接受更好的教育，不止于镇上那间书院，而是县城的书院。
她自然是不会说什么丧气的话，但谁都知道，县城的书院不是那么好进的。
只不过从年前她就知道李婶心意很坚定，又因着那老先生的线，李婶一直抱有期待。
所以她不会说什么。
但现下不同了。
一切希望破灭，李婶所求成空，接下来并不是自家人就能办成事的。
虽然已经退而求其次，但这个退让之后的现状，可能依然不怎么样。
她得说两句，打个预防针。
“婶子，”赵宁温声启唇，和她浅浅交了个底，“那隔壁的两位公子，其实与我并不是太熟悉。”
她直言不讳，将真实的关系脱口说出，目光澄澈，任对面的人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