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天气干冷，特别是早上的时段，太阳还未发热时，就更显得四散吹拂的风如刀子般刮人。
赵宁垂眼，看到低自己一个头的丫头搓了搓脸，然后眼含好奇的打量着摊档。
“走吧，早市也快开始了。”
小鱼跟着赵宁来到摊子处，还未等她问要做什么，就看到几个人熟练的收拾摊子。
她也想去帮忙，但赵宁几人都是分工习惯了的，根本没有什么能让她插手的事情。
最后转了两圈，也就只和张清清一起擦了遍桌子。
随后她实在没有事情做，就跟在赵宁半步远的地方，直直看着女子行云流水般的做菜动作。
一切妥当后，新一天的忙碌已经开始。
今日的早市，赵宁充分用上了钱乘风送来的冬笋。
刚挖出来的冬笋，各个都有成年人的一个小臂长，个头很大。
剥了外皮后更显鲜嫩，翠绿翠绿的，颜色分外好看。
赵宁要做的是笋丝煎饼。
她将冬笋整个切片、切丝，手起刀落间，“莎莎”的脆嫩响声在还未有人光顾的摊子上格外清晰。
片刻后，桌案上就堆叠了小山高的笋条。
赵宁切得仔细，手法娴熟，每一根笋条都好似是被量过了尺寸，薄厚程度也极其相似。
单单只看笋条就很赏心悦目。
等一下子切了三个笋之后，她将李婶方才搅拌好的面糊连盆端到面前，然后将笋条倒了进去。
半盆白乎乎但并不粘稠的面糊，慢慢裹上脆嫩清绿色的笋条，赵宁才往里面接连放了一些调料。
小鱼在一旁看得入神，不自觉有靠近了些。
不经意间，她嗅了嗅鼻子。
一股辛香味道散在鼻子周围，她的鼻子**了两下，最后没忍住偏头蹲下身爬了个喷嚏。
“怎么了小鱼？冻着了？”李婶离得近，顺手探了一下小鱼的额头，“没有发烧。”
她又瞧了瞧小丫头身上的衣裳，“许是穿的少了，要不你回去再添件衣裳吧？”
赵宁手上沾着活，没有松手，但也偏头垂眼打量了几眼揉着鼻子的人。
“要不要让清清姐姐陪你回去？”
“不用，”小鱼因为那股味道刺激的喷嚏，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我没事赵姐姐。”
她转眼看向盆里，那里面白色的面糊和嫩绿的青笋掺杂相间，最上层浮了很细的一层调料。
她好不容易跟着赵宁出来，并不想回去，只好小心解释道：“我就是被那料的味道刺了下。”
味道？调料的味道？
赵宁看向方才的东西，心里几不可查的顿了顿，随即明白过来。
一部分人体质特殊，会对偏向刺激的味道有反应，比如洋葱、辣椒等。
这种碾磨成粉的东西在撒出来时，会有少部分混合着风飘散在空气中，钻入鼻子里也会形成刺激源头。
小鱼就是被花椒粉和辣椒粉的味道刺激到了。
明白过来不是着凉，也就不想着送人回去。
赵宁重新去顾着手里的活计，随口接了句话，“小鱼对气味挺敏感的啊。这个调料粉的味道里面，有些辛辣的东西。”
小鱼歪头，看向那个放在一边的小罐子。
小罐子封的很严实，盖子一盖就闻不到什么味道了。
她回味着方才的刺激气味，小声道：“赵姐姐，是番椒吗？”
“咦？”赵宁闻声一顿，偏头看过来。
“你闻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