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足以有什么大利益,但这些人精,随手卖个面子的事情,又不是大事。
所以近些时日里,那些与杨家交好的户家,多少都有来请赵宁做过吃食。
美食大比过后的一段时间里,赵宁接到过这种单独上门定做吃食的单子。
只不过风头一过,就少了许多。
因为大部分有些家业的富户人家,只是看中了赵宁当时的名头。
那个时候能请到赵宁,是本事,是能炫耀的,有面子的。
但他们自诩高门,不会经常吃这种小摊子出来的东西。
做的再好吃,也不会多吃。
所以找赵宁单独上门的户家,能一直维持的,也就两三户而已。
如今这次,与上次美食大比,可不太一样了。
赵宁这次来者不拒。
因为这回来请她的人,看在杨家的面子上,银子给的都不错。
她不仅做糕点,还做家宴。
她常常中午和傍晚时去那些户家,回来了再去摊子上忙活。几乎是脚不沾地,昏天黑地的。
这种情况下,仅仅月余,手中的外快就积攒了不少。
但是摊子上的活计,也就顾得少了。
不过,有些事情就是此消彼长。
赵宁在摊子上忙得少了,赵安愉就更加卖力了。
她几乎时刻都跟着赵宁后面,学做摊档上近期的吃食,也学一些其余的糕点。
赵安愉天赋在,学什么都很快。这么段时间过去后,赵宁越发觉得称心。
“小鱼!这边要两份笋丝面!”
张清清刚接过来个食客的银钱,就扬声唤了一声。
她也没有刻意的转过身去找人,话音一落就去另一张桌子上去收空碗。
不远处正忙活着下面的小身影,听到声音随即就接了话,“哎——好的。”
她也不去看什么,手里原本的动作一顿,转头就去拿盛笋丝的盆,准备多加几把笋条。
那边张清清又听了食客的使唤,听到对方要红油,便道:“客官,您看桌子上那个小瓷罐,对,就那个,那就是。”
她笑道:“那还有醋,都是可以自己看着放的。”
那人新奇的看着,还拿起来闻了闻,“这……想放多少都行?”
“对,”张清清笑说,“看您口味,怎么放料都可以的。”
“哦哦好。”食客果然拿着醋放了些,看张清清等人没有盯着他动作,便又倒了一些。
他的口味重,也喜欢多醋。只是一般的吃饭地方,对于调料都是比较难多要的,只放一些就已经不错了。
这赵记摊子上居然能自己放?
他“咕咕”倒了两三回,碗里的笋丝面上一层黑乎乎的醋,看得他食欲大开。
张清清和李婶她们都知道这人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去看他。
那些桌子上放的瓷罐,是赵宁在前些日子准备的。
用她的话说,就是来吃饭的不管多喜欢小料,也不可能放太多。
这小料是在所难免的,若是想将生意做的有特色,就要整点不一样的。
赵安愉一门心思都在手里的面上。
最近她跟着赵宁学了很多,对于手里的笋丝面,什么时候下笋丝,怎么看面条的成色,放多少调料,都学的已经很熟手了。
但她比不得赵宁的手艺,必须更认真一点,不出任何差错。
太阳西移,光线逐渐变得暗沉。
李婶和张婶几人擦了桌子,看向街口。
时候已经到傍晚了,没有食客在,赵安愉也终于停下来歇息片刻。
她柔柔肩膀,也随着瞄着街上。
“赵姐姐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这段时间赵宁出去做吃食,一般中午的饭食,午时后就能回来了。
今日这都酉时了,也不见人回来。
但是,过不多久,几人就见赵宁从路口处转过来的身影。
但除此之外,她们还注意到,女子神色微沉,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