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清急得很,催促道:“阿宁,到底怎么了?”
赵宁抬手先倒了碗温水,递给赵安愉,“歇一歇。”随后才对众人道,“遇上个人,似乎是将小鱼认错了。”
众人一怔,认错人了?
李婶有些担忧:“那小鱼怎么……”那模样,不像是普通的被认错人吧?
赵宁接着解释:“那人是个酒鬼,神智不太清醒。”怕他们担心,又说,“他突然冲过来,小鱼有些被吓到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张婶有些愤愤,连声谴责了几句,“什么酒鬼啊?怎么还大白日的扑人呢!”
“就该被官爷拘起来,带去醒醒酒。”
酒鬼闹事的事常有,一言不合打砸闹腾的,有些忒不是东西的,还会头脑发昏的去冒犯别人。这种人最是令人厌恶。
赵宁想了想,顺口提了一句,“那人我见过一面,在杜家。他之前是阿凌的厨子。”
“啊?”众人又是愣怔又是惊讶。
能给杜大小姐做厨子,那可不是一般人吧。
这么个人,怎么成了酒鬼了?
赵宁迎着众人的疑惑眼神,只说:“他好像……确实是在找人。”
说到这,她又看了眼赵安愉的脸。
郑厨子从发现赵安愉后,就一直在盯着她的脸看。虽然那目光明显是透过赵安愉看别的什么人。
或许……是赵安愉长得很像他要找的人。
听到赵宁这么说,众人也就明白了。
冒犯是有些许,但是并不用太过多计较了。
暂时将这件事抛开,众人又一番小憩后,街上已经有灯笼点上了。
赵宁和赵安愉回了后厨,开始做接下来晚市开张的准备。
*
距离赵记食堂铺面斜对面的巷口处,一直跟随而来的人停了下来。
神色恍惚的郑厨子蹲守在墙角,满眼空洞。
但那飘忽的视线,却一直遥遥望着赵记食堂的方向。
呆坐了半晌后,他缓缓地眨眨眼,迷茫的眸子透出一丝清醒。
他看到陌生的街巷,慢半拍的想着怎么会来了这里。
但是,几日未尽吃食的身子犹如破布袋子,聚不住气。
他实在是走不动了。
不远处,那家亮着两个大红灯笼的热闹小饭馆,悠悠袅袅飘散过来的饭香气弥漫,引得人抓心挠肝。
不过清醒也只片刻,转而又糊涂迷茫。
只留着目光,不由自主的定在不远处的那家赵记食堂门口。
华灯亮起一片连绵。
初春晚间的凉风不太凛冽,但也没好多少。
巷口的穿堂风在夜晚里呼啸更甚,即使躲开风口子,衣衫也被风带起了稍许,瑟瑟抖动。
不知过了多久,街上的脚步声逐渐清晰可闻,杂乱的人声也收了不少。
灯火渐灭,凉意更甚。
不远处那忙碌了许久的铺子,也安静了下来。
郑厨子被凉风吹散了不少酒意的脑子清醒了不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处。
他看到有人出来挂了块牌子,又有人灭了大灯笼里的烛火。而后不久,他看到了一行人,男男女女六七人,走在一起三两成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