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让围观的村民凑着脑袋要往院里挤,也让李寡妇瞬间清醒了,愣怔在原地支着手。
她在做什么?怎么她先动手了?!
李寡妇停住了,但陈氏没停住。
两三步的路一脚没有迈过去,身子一歪就往地上倒。
“嫂嫂!”
赵宁眼疾手快的跨步上前去接,李婶也冲了上来。
“咚”的一声,陈氏坐地上了,但好在上半身被赵宁接住了,没有摔到头。
赵宁和李婶一同把陈氏扶起,李婶担忧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摔到?”
陈氏被震得胸腹一阵难受,但只能忍住。
她谢过李婶的好意,看向李寡妇红一阵白一阵的脸。
“李姐,你、你怎么能……要我家小妹去……你儿子、他都二十六了……”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但知道两家恩怨的邻居们都听得懂。
十四岁的小姑娘和二十六的傻儿子……
作孽呦!
李寡妇看陈氏摔这么一下,心里的气居然消了,闻言眉眼一横道:“你管我儿子几岁!死丫头整日里疯疯癫癫的,我儿子要她就不错了!还有你们这……”
她四下望到了院里多出来的树,想起听到的买树传言。
“又是买树又是买糖的,看来钱多着呢!那就快点把欠我家的钱赔了!”李寡妇一伸手就要伸到陈氏脸上去。
“拿开!”
赵宁冷着眼,一把打掉眼前宽大的肥掌,下手毫不留情。
“啊!”
李寡妇受疼缩手,揉着手腕瞪赵宁,“你个死丫头敢打老娘?不想活了!”
“李姐,我们打了人是不对,但是你、你要的也太多了,总要宽限些时间……”
陈氏压下心口的难受,语气有些生硬。
赵宁冷着脸上前一步挡住陈氏,“你这么着急?是怕没时间见到那笔钱了吗?而且,我们赵家想做什么还需要你同意?不管买树还是买糖,跟你有半点关系吗?管的倒是挺宽。”
李寡妇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眼,嘴张了又张。
往日里这死丫头的嘴皮子可没这么顺溜。
李寡妇怒气再次上头,一指隔壁,“我儿子脑袋可还烂着呢!活都干不了,更别说下地了,耽误了我家秋收,你赵家还得赔!”
赔秋收?!
陈氏听得一愣怔。
她没想到这李氏这么难缠。
一季收成的数目可不少,居然也想算在他们赵家头上!
一着急,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更甚,气都喘不上来了。
“咳、咳咳……咳咳!”
陈氏捂着嘴一直咳,拿开手的时候,手心里一小摊血迹斑斑,消瘦的身子往地上滑。
“嫂嫂!”
“嫂嫂你怎么了?!”赵宁急切问道。
陈氏已经晕了过去。
李寡妇没见过这阵势,顿时忘了要说什么。
瞅着赵宁在陈氏脸上忙活着什么,那进气少的模样吓人得紧。
“这、这可跟我没关系啊!我什么都没做,你可别赖我!”
李寡妇慌乱往外走,嘴里嘟囔着“晦气的病秧子别想讹我”,生怕陈氏有什么事扯上她。
赵宁没工夫去管李寡妇,她在给陈氏掐人中。
李婶焦急道:“快去看村医!”
赵宁关心则乱,瞬间明白过来,转身蹲下把陈氏往背上拽,“李婶婶,囡囡就拜托你了,我带嫂嫂去找村医。”
李婶本意想背陈氏,一听屋里还有个小娃娃,只能应道:“好好、你快去,路上小心些。”
赵宁咬牙背起陈氏就往外跑,路过围观的人群时被一人伸手帮扶着。
“我跟你一起去。”
赵宁头也没回的道了声谢,用最快的速度往另一条路上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