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吃的、穿的暂且先算小东西,忍忍就过去了,但地可不一样。
赵家收入来源全靠田地,和院墙里这些能种菜的地,李寡妇抢走了地就跟要了赵家小半条命差不多。
赵政和陈氏想找李寡妇要地,但不顶用。
李寡妇是村里出了名的泼辣,对着嘴笨的小夫妻腰一叉就开始胡搅蛮缠。
“反正你家又不种,让我种种怎么了?老娘都已经种了菜的你又要,凭什么给你家?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吧?没门!”
夫妻俩又气又急。
那块地当时确实没种菜,那时因为没了种子,那天赶集也是为了买种子的,哪想到种子买回来后地被抢了!
但赵政和陈氏哪吵得过,只好找李寡妇的长辈叔伯李宗出面。
但宗伯偏心的没边,反而回头劝小两口大度些,说李家孤儿寡母的过日子不容易,等种的菜熟了再去要回来就成了。
夫妻俩无奈,只能又忍。
但原身忍不了。
原身是个嚣张的主,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往日里碰见这种事,每次都追着李寡妇把占走的东西要了回来才作罢。
这次玩耍回来,见自家地被抢了,二话没说抡起斧头就去劈翻了一圈栅栏,又拔光了李寡妇种的菜。
一片狼藉中,两拨人遇上了,片刻间扭成一团。
李寡妇本想打原身,原身当仁不让提着斧头就上,那傻子李朋中途也凑了热闹。
好巧不巧,斧头脱手砸到了李朋的脑袋上,一米七的大个“砰”的一声当场倒地上了。
李寡妇就彻底讹上了原身。
说她儿子既俊又听话,被恶毒的原身一斧头打傻了,必须要负责。
说要么赔一百两银子,要么就让原身给她儿子做媳妇!
一百两。
那是官宦和富贵人家才能有的,普通农户哪来的一百两?
更何况赵家因为陈氏的病,常年抓药本就不富裕,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只有二十文钱,一百两说破天也拿不出来。
李寡妇摆明了是为了第二条。
赵政对原身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妹妹被羞辱。
他忍着怒气再次去找了宗伯。
经协调后,李寡妇把赔偿定为了三十两,为期半年。
半年后,正好是原身满十五岁。
李寡妇打得一手好算盘。
从那后,李寡妇隔三差五的就来赵家要债。
赵政和陈氏忍气吞声,更不想让赵宁见她。
倒不是担心,只是怕两方人见上面后再生事端。
原身一方面嫌弃陈氏不会骂架、不能挣钱,另一方面开始变得惶惶不安。
终究还是小孩子,没见过砸破脑袋的场面,心里还是惶恐的。生怕到时候真被李寡妇拖去了李家当傻子的媳妇,整日里琢磨着怎么拿到钱。
这么一来就做了另一件错事——偷了陈氏的钗子去当。
怎么来钱快?
老实本分种田肯定不行,只能靠赌翻盘。
这是一份侥幸心理。
但原身赌输了,崩溃闹自杀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赵宁想起这些事就堵得慌。
正在这时,一声大嗓门的叫骂从院外传来。
“赵家的,你们还有钱买糖啊!快还钱!”
是李寡妇。
赵宁眉眼一沉,转脸对陈氏说:“嫂嫂,你带囡囡在屋里别出去,别吓着孩子。”
她摸了摸赵妙意小脑袋,嘱咐她躲在被窝里别出声就转身出了门。
像李寡妇这种人,越忍让越是嚣张。
就让她去会会。
李寡妇看到走出来的赵宁,一脸气势汹汹得指向她,“躲屋子里干什么?赔钱!”
“我可告诉你们,那钱要是拿不出来,你这小丫头就得给我儿子当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