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时间确实有限,要不然依着我的脾性,肯定要提前几日就热热闹闹的操办起来,那时定然是要请秦掌柜的!
“你看,”她侧脸示意赵家卤煮摊处的情景,叹道,“我嫂嫂和哥哥连这么喜庆的炮仗都没来瞧热闹,都正忙着手头事呢。”
她这番说辞倒是令人信服,秦令丰心底的一根刺慢慢软了几分。
说的也是,平常人即使再想分开,那也得有个预兆不是。
哪像赵宁这样,头一天还在做卤煮,第二天新摊子就卖蒸糕了?
秦令丰又乐呵呵笑了几声,笑意真诚了几分,连带着也对赵宁无奈的事情有了兴趣。
“到底是何事,竟然让你都这般为难?”
赵宁知道若是不实话实说,眼前人心里定是没底的。
所以她没有多少隐瞒,将张家来求的事情,和想用吃食赚些银子回来的事情说了说,只省略了杜家的刁难。
“我们如今一半的豆子还没处理完,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我正想着晚间的晚市也张罗起来呢!”
赵宁一边说着,一边分心看向大摊档上。
她似乎很是发愁,不知道那些淋了雨的豆子能不能全部处理完。
也不知他们这些人,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若是东西没处理完,人先累到了,那可真是不划算。
赵宁发愁是真的,但眼角余光其实也拢着身边人的状态。
她要看看秦令丰到底怎么想。
如当时她考虑到李壮等人一样,杜家不是杜老爷的杜家,从刁难人就不难看出其间还有腌臜的人。
所以,凡是行事都是多有考量。
秦令丰已经知道这是和杜家有关联的,他还会插手吗?
如同她所想,秦令丰沉默的这片刻间,也是在想这个事。
他来的本意是想将糕点的合作谈下来,但如今……
“不知杜家那边……”
话说未说,全凭猜。
赵宁拧眉一顿,才开口道:“有些不顺。”
至于怎么个不顺,全看理解了。
秦令丰眼底精光一闪,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华服二人组。
方才他近前去和赵宁搭话时,就对那二人有些眼熟的缘分。
但因为当时心中藏事,又心焦急切,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此时听赵宁提到杜家,突然福灵心至,想起来了事情。
那二人他确实有印象。
若是没有记错,他们是近些时日来的镇中。
其中一人,不仅在那日美食大比中飞身一跃,捉拿了想要逃跑的罪人。
而后还和杨家的那个表少爷,一同畅饮了三坛酒。
他那酒楼里今年珍藏的红封酒,总共就十坛子,被这二人一下子喝下去三坛。印象不深才怪。
至于另一个人……
单论气度和样貌,就知不是一般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在赵宁的摊子上,还一副卖力卖吃食,像是自己摊子的模样。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赵宁已并不如初见时那般毫无底气了。
秦令丰笑容不变,犹如之前谈论合作那般应声。
“赵管事若是不介意,我们酒楼里的糕点正好缺一些豆糕。不知赵管事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