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知道秦令丰还在一旁等着她,便和身旁的李生、杨琮和林盛言打了声招呼。
李生刚应声说“好”,让她尽管放心去,“我已经学会了算术了,保证一点不会错!”。
话音未落,转眼就看到身侧林盛言的耳朵通红。
“林大哥……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周围离得近的都转眼看过来,连带着买糕的食客也瞧了两眼。
李生疑惑道:“你是不是热了?”
赵宁也以为他是被眼前的蒸糕熏着,或者累着了。
林盛言确实偏瘦些,比着杨琮健硕的身形差了不少。
所以她分工时,其实也不敢多给他分太多。
但奈何他和杨琮形影不离的,杨琮一直说没有问题,而两人又是一起干活,所以几乎揽的活都是一样的。
她也怕将人累着了,赶紧打趣说道:“林大哥不用这么卖力,你赶紧坐下歇一歇。不然等会儿只能杨大哥背着你回去了。”
一旁的杨琮眼底尽是诧异,仔细端详了几眼好友的脸色。
就那么一会儿工夫,突然就发觉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眼神问题。
他看赵宁已经离开了摊档,去找另一边等候多时的秦掌柜,凑近了林盛言悄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儿?”
但他看不出来。
他只知道,对方和他体型偏差倒是有,但劲儿却一点不少。
林盛言绝不会因为热气,或者这么点活就累到耳朵滴血的模样。
林盛言紧抿着唇,半个字也没说。
并且用越来越快的行动,展示自己不累。
另一边,赵宁和秦令丰找了个人少的空地相谈。
秦令丰实在是经过了好一会儿的心里纠结的,从吃到那黄豆糕开始,他就在想一个事情。
——赵宁的羽翼逐渐丰满,她或许在未来某一时间,就不会再与和丰酒楼合作了。
但和丰酒楼作为镇里的前三之一,若是一直那般不温不火的也就罢了。
可偏偏赵宁的出现,料酒的出现,还有那些新菜式的出现,令和丰酒楼再一次重返新开张的那般盛景。
已经再次爬到了山顶,若是再掉下去,那可是不好受啊。
所以他想了又想,磨叽了近乎小半个时辰,才亲自来寻赵宁。
“赵管事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是听楼中小二说道,才得知你新开了摊子。要不然提前备上一些东西,也好更喜庆一些。”
他眉眼带笑,依旧如常,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像好友般絮叨旧事。
但赵宁并不认为,眼前人是她的好友。
尽管一直以来她的称呼一变再变,从最初的“小友”,到如今的“赵管事”。
特别是今日,被特意一再提起的“赵管事”的名头。
似乎也是在提醒她,她是与和丰酒楼有绑定关系的。
她与和丰酒楼的关系匪浅等等。
生意场上,有一种朋友。有利时,可能是亲得很的好友。
倘若是无利益纠缠了,说不定背后刺的第一刀,就是那往日里的好友。
不过赵宁现在并不直接定义,而是也如常那般浅浅一笑。
“秦掌柜说笑了,我哪是什么管事。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您也莫要打趣我了。”
说罢,她又接着道:“我这摊子说来话长,本意就是打算半月左右再张罗起来。但是近日棘事临时缠身,我们不得不赶紧支起来,甚至恨不得连夜赶工呢。”
她语气间满是无奈,任谁听了都是一股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