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磨豆浆的原始劳动,肯定是要落在骡子和在场的男子们身上了。
不过好在做的吃食是分批的,不是一次性全部做出来。
赵宁道:“我们目前用了四十袋,分成三份就是黄豆糕、豆汤和黄豆酱。不过黄豆酱会多一些。”
“今日我们先做出来一些,然后拿到摊子上卖个试试。”
如今赵家的卤煮名头在,肯定会有很多人冲着卤煮去。
但他们后面就要另开新摊档,还要加入炒菜和糕点之类的,如今也正好借势做点宣传。
赵宁:“黄豆酱不是这几日的东西,所以我们先做黄豆糕和豆汤,黄豆糕今日上午就可以卖,豆汤等大摊档支起来后就加入。”
“所以,等下我和两位婶子一起做黄豆糕,清清姐,你和嫂嫂、小之一起,去卖卤煮。”她说到这顿了顿,看向赵政。
“哥,你就带着生生和翠儿一起,去整咱们的大摊档。可以去咱们常去的那个木匠铺看看,也可以去其他家,先买三套桌凳,咱们今日就给摆上。小推车就要那家馄饨摊那种的,大一点也没关系,但别太小。”
赵家如今摊子斜对面不远处,有一家馄饨摊,那个推车上架了两个灶口,也挺适合炒菜。
她最后看向杨琮和林盛言,“两位大哥就帮我们烧火吧。等大摊子摆好了,你们就帮着一起磨豆子。”这算是最轻的活了。
虽然二人好心帮他们干活,但她也要有些分寸,不能真把他们往重活上安排。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赵宁认真问道。
看没有人说话,她又接着道:“若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或者有自己的想法都可以说来商量。咱们人多,我不一定都能顾得上。”
人多的时候最怕患不均,她分配归分配,但也不能一言堂。
这个时候的赵宁,不论是言语间还是眉目里,都有一种不符年龄的成熟感觉。
说出来的话也另有一番重量。
围坐一圈的人面面相觑,顿了片刻后,张清清先开了口。
她一向爽利,但此时也难免有些踌躇。
“阿宁,我……我不会做生意……”其实她是想说她做不好买卖。
平日里她和她娘一起卖菜,少不得都要和一些人争论几句。
如今赵家的摊子可比她家的重要多了,她心底里全是顾虑。
张婶也投来担忧的神色。
她是知晓女儿的脾性的,这要是将赵家的生意搞砸了,那可就不好了。
有了张清清的开头,陈氏也犹豫着说了话。
“阿宁,我也有些担心。”
她担心的不是和谁发生口角,而是她能不能带着清清和小之一起,将摊子支起来。
以前都是有赵政或者赵宁在,她打个下手,也不用说太多话。
今日张清清和赵小之还都小,由她带着,这就是要让她来支撑门头了。心中难免忐忑。
赵政随后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桌椅……要买什么样的?你要不说个大概的样子,我们去了好照着买。”
他这说法,其实也是怕自己买错了东西,浪费了银钱。
除了三人之外,其他人静默片刻,也就没有人再开口说些什么了。
赵宁脸色一如方才那般平静,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一般。
她并没有出现不耐烦的模样,更没有别的负面情绪。
她先看向了赵政,笑道:“我记得哥你以前也学过木工呢,对吧?”
赵政点头,也想起了四五年前的事。
那时赵家还不是很穷,他和陈氏合计一番后,想着去学一门手艺,以后更好的赚钱。
正好他喜欢编织一些东西,手还算灵活,就选了木工。
但是没学半年,陈氏怀孕了,赵宁也越发闹腾。他就辞了师傅,又回了家中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