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人“坚守底线”毫不动摇,看说不过几个人,只能憋红着脸闷闷说了声“甜口的就是好喝!”
赵宁在一旁偷笑。
如今也算是,亲眼见着“豆腐脑的甜咸之争”的大战了。
早市的氛围立刻被这几人烘托出来,赵记美食摊上也开始加入了热热闹闹的营生中。
这一忙,就到了半晌午。
当冬日的暖阳缓缓散发出热量时,早市也接近了尾声。
如赵宁所料,豆花虽然看着卖的贵,但不乏吃家。
特别是新鲜东西刚出来时,有条件的都想来尝尝。
张婶瞅着空了的桶,欢喜道:“豆花都卖完了!”
李婶撑了撑微微有些酸的腰,也笑道:“饼子比着豆花卖得快些,看来明日可以多准备点。”饼子在一两刻钟前就卖完了。
时下在外头吃饭的食客,很多都是外出做工的男子。他们的饭量大,一次吃上两三个饼子的也有。
所以相比着粥汤类,饼子就卖得快些。
赵宁却道:“不用,这个量就好。若是再多些,就接上午市了。”那样就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的计划上,是一天里摊位上不离人,闲了吃饭就一起,忙时吃饭就错开。
在早、午市后休息一定的时间,可自由活动。然后在午时和酉时的时辰接点上,再续上下个市口。
像现在这样,卖空了东西就坐在凳子上歇脚,说笑片刻,这算是劳逸结合了。
忙碌也充实,又不至于成那种压榨型的做工模式。
“咱们什么时候准备午市?”张清清问。
赵宁瞅了眼日头,道:“等会儿先整桌案,然后将米蒸上,等两刻钟再开。”
张清清点点头,在一旁跺了跺有些发冷的脚,“明日我也要多忙忙,只站这地方不动还冷呢。”
她把着一角收银钱,等回过头来想找些活干时,桌子也擦了,碗也收干净了,全都让她娘和李婶做完了。
她只能偶尔接上几个碗端饭上桌,根本找不到其他的杂活。
赵宁笑她,“那还不好说,你再教教婶子算术,然后你和张婶就可以交替着了。”
张清清想着,颇为认同。这也可以。
空闲里,赵宁和张清清大概算了早市的账目。
今日的两桶豆花,是一盆的豆子做出来的。一共卖了五十碗。按着每碗三文钱的定价,一共是一百五十文。
另外的白米粥也就一桶。但赵宁加了红枣碎,卖相就分外好看,两文钱一碗也有人买账。一共卖了二十碗,总共是四十文。
还有咸饼子。总共用了五瓢面,一盆咸菜,加上油盐等成本价也就是十文左右。但卖出了四十四个饼子,进账一百三十二文。
几项合下来,成本花去三十文左右,进项总共有三百二十二文了。
“……净赚三百?这么多!”
张清清跟着赵宁的口述喃喃重复了一遍,一时惊叹出声,立即就引来街上的几道疑惑探寻的视线。
她连忙闭上了嘴,但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兴奋的。
一早上三百多文,能顶得上她卖三四天的菜钱了!
除去她们的工钱,一早上就能赚二百文。那剩下的午市和晚市肯定更赚钱了!
赵宁笑道:“对,这些东西成本小。说白了,只要肯出力气,以量取胜,必定会赚钱。”
张清清闻言点头,想起了她早上睁眼还是一片黑暗时,赵宁就已经从被窝里钻出来了。激动的情绪缓解了下来。
是啊,能赚这么多钱,那也是要起得比鸡早的。
一早上赵宁就没歇着一刻,不是做卤子,就是做豆花,还有其他的各种准备。
她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若是让她来捣鼓这些东西……
嘶——干不了。
张清清按着赵宁算下来的账目,又数了一遍钱匣子里的银钱,勾着笑的唇角慢慢僵了。
“咦?这钱……”
完了,她好像做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