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钱一碗。”赵宁淡笑出声。
“啊——”有人唏嘘,抿抿嘴离场了。
也有人探头踌躇半晌,还是觉得三文钱喝一碗汤太不值,悻悻离去。
有人随即就抱怨上了:“真是越来越贵……”
当然不乏有不将三文钱放在眼里的。
青年人大踏步迈进摊位,身后的随侍抬手就是几个铜子儿递过去,“小娘子,给我来一碗豆花!”
张清清眼疾手快过去接,一数,六文。
旁边张婶也识一些简单的数,知道这是六文钱。正要开口问还要吃些什么,那青年人已经坐定在凳子上,又开口要了个饼子,“就那日的那个什么咸饼子,也给我来一张。”
这人不仅是来尝豆花的,更是来吃饭的。
“好咧——您稍等啊,今日的饼子我们现做!”赵宁招呼一声,转身开始投入摊饼子的工作中。
那青年人乐得吃口热乎的,“你做,我不着急……不不,饼子和豆花各来两份。”
看赵宁扭脸看他,他手一指身旁的随侍,“他也吃。”
那随侍约莫着平日里也同自家主子吃过饭,闻言嘴角一咧,满嘴甜话的坐了下来。
随后他又伸手掏袖,抓出来几文钱,抬了抬屁股伸手将钱递给了一旁的张清清。
赵宁莞尔一笑,“那您二位稍等。”
她已经将平底锅支上了。
在表层上刷了一层猪油,经过加热后,锅面开始向上冒出白色的热气。“滋滋——”的声响逐渐而起,伴随着丝丝肉香弥散开来。
这种氤氲的场景,在冬日里的街上尤其有生活氛围。
推车旁,李婶新擀出来了一张夹馅的面饼,铺在面摊案子上。
这是她这两日主动和赵宁学习的,赵宁特有的擀面手法。虽然还没学巧,但也足以应付。
赵宁一手拿着一个薄薄的,矩形的竹板,像一个大号的长方形乒乓球拍。另一手将面饼一划——面饼就滑到了竹板上。
随后,面饼被铺在了满是油香的平底锅面上。
筋道的面饼,顷刻间就开始与油水产生奇妙的碰撞,眼睛看不出来,鼻子却已经下一步探到了香味。
须臾后,赵宁又在白嫩的面饼上刷了一层油。而后长筷子一挑,面饼瞬间翻了个面。
众人探头一看。
那最先贴锅的一面已经朝上,泛着油光的金黄面呈现了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是焦焦脆脆的口感。
“嚯!看着都香!”
“咕嘟——”有人咽了口水。想吃了……
前些天这摊子上也卖饼子,但那时饼子在筐子里,并没有现场做。
所以大多吃的时候,口感并不如刚出锅的。也没有这种视觉冲击。
现在亲眼见着做饼子,只是看着就勾起了食欲。
有几个已经受不了了,接连迈腿往摊档里走,迅速找了个位置。
“赵小娘子,你这饼子不会又是十几个吧?”一人一屁股坐了个位置,才问道。
他可是琢磨过,这赵家的东西,越是好吃新奇的,越不会有太多量。
若是真想吃,可得趁早。
赵宁正忙着同时摊四个饼子,闻言抬头看过来一眼,笑了,“那当然不会只有十几个。不过也不多,今儿上午就那么多面,卖完就歇歇。”
她说着,随后一指推车上的一角。
众人随着她的指尖看过去。
那团子面看着挺多,不知能做多少饼子。但这意思,也就是做完肯定是没有了。
赵宁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保量。
时下没有冰箱,即使如今已经是冬日,但有些东西时间长了就是没有新鲜的好吃。
她不想做太多的东西备着,只需要将备的货卖完,那么这一天的营生就不会太差。
所以她准备的东西都是有上限的。
一种东西卖完了,可以张罗其他的东西。争取不将东西放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