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忽然问道:“吃坏了肚子?!那你那兄弟人呢?他已经没事了吗?”
歪嘴男人一怔,一时没有适应这女子怎么还关心起来了。
“……没,”他一顿,反应过来后立即改了口:“当然有事!我兄弟都站不起来了,要不然我能这么生气?”差点就顺嘴说了实话了。
“那要不要我去看看?吃坏了肚子可是要好好瞧瞧的,可不能耽误了。”
赵宁面色淡淡,说着关心的话。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没有半点关心之态。说出口的话就像白水一般寡淡。
歪嘴男子看赵宁的模样,忽然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去看,你们尽管赔了钱来,我好拿去给他医治。”
他说罢,又拿住此行来的目的说事:“而且你们不能再卖这豆子做的东西了!还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他话落,一边的一个手下立即接上话:“对!给我们一个说法!”
赵宁不动声色,眸光掠过另外两个手下,视线复又落在歪嘴男人身上。
“要说法?可以。不过,你总要让我们看看病人吧?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做生意也有数月了,可是遇到过有人故意冤枉我的。”
她沉着冷静,语音间沉静,丝毫没被三人的叫嚷吓住。
显然,有人已经将赵宁说的话听进去了,纷纷跟着问病人在哪。
歪嘴男人梗着脖子说道:“当然是真的!”
但他却没有接话告知他那兄弟的情况,只道已经看过大夫了,但因为已经脱力,太过严重,不适合乱动。
“赵家以前就被冤枉过,还说东西吃死人了呢。结果呢?就是被冤枉了。差爷们都知道这事儿……”
“哦哦,你说那件事,我也知道!当时听说的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来也是赵家的事啊?”
“……我看呐,就是有人故意来整的。嫉妒赵家的生意好。”
歪嘴男人眼看言论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咬牙将赔偿的事压下不提,话音转了个弯,又提到坏豆子的事。
赵宁却勾唇一笑。那弧度冷冷的,一丝温度也无。
“豆子若是要做出来豆糕和豆汤等吃食,确实要泡水的啊。而且,还是要泡上最少四个时辰的。你不知道吗?”
她说的是事实,但却也将豆子泡过雨水的事隐藏了下去。
这种事情,虽说确有其事,但只要东西是好的,她就不能将事情放在明面上说。
即使张家可怜,这些人方才还站在她们这一边。但真正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又有多少人会理解她们呢?
可能根本不会买账。那样,只会顺了有心人的意。
有些事实,可能根本就适合说出来。
在一众议论声中,赵宁又问道:“你说我家的豆子是坏的、臭的?你如何证明呢?”
不等对方说话,她又道:“若说是坏的,我们自己人这两日忙作,根本没时间另起灶做饭,我们也都是吃的这些东西。总不至于……我们连自己人都害吧?”
她这么一说,有人也想起了什么,应和道:“对!我看见了!赵小娘子她们饿了也是吃的这些,还是剩下的呢!”
人群中也有人想起了数月前的事,那时就曾听说,赵家的卤煮都是不过夜的。
若是那样的话,那这些吃食想必也是一样吧?
所以卖不出去的,他们才自己吃了。
既然是这种情况,又何来坏豆子臭豆子一说?
那些支持赵家的人似乎忽然有了底气,对着那歪嘴男人厉声问道:“你倒是拿出来证据啊!”
场面翻转,一些怀疑赵家吃食的浑水摸鱼的人也闭了嘴。
歪嘴男人气急。
他当然有证据,但是杜家的那人又不让他扯上杜家,证据就相当于没有!
他索性不再多说,直接厉声重复方才那些话术,同时使了眼色给两个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