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么一通忙活，还是不够……
现在也才五十二两，还是加上四处借来的二十两。
那剩下的……
明天上午，她们就要去给杜家送钱了，这个事儿不能拖了。
赵宁没有让她们多想，又道：“那些黄豆酱若是卖得好，我觉得是可以填上这个窟窿的。但眼下还是未知。”
她道：“我和兄嫂商量过了，我们先补上这二十八两，立字为证。等日后黄豆酱卖完，我们再销账。多退少补。”
话音落，她偏头去看一边的林盛言。
他们方才一人说，一人写。为的就是把账目理细致些，以免扯上糊涂账目。
白纸黑字，有据可究。
为了照顾到林盛言，赵宁的语速并不快。
不过林盛言的写字速度也很快，她的话音刚落须臾，他也落了笔。
“你看看。”林盛言将几张纸递给赵宁。赵宁就顺手接了过来。
刚瞅了一眼，她的手指忽然一僵。
林盛言察觉有异，不由问道：“怎么了？”难道他写错了？
“……额，”赵宁也没瞒着，大方承认道，“我有些看不懂。林大哥自己再瞅一眼吧？”
不过想来，林盛言应该是不会写错的。
林盛言闻言一怔，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笑，道：“无妨，我再看一看。”
他有信心不会写错，但还是依言返回去第一页，又循着记忆比对了一遍。
赵宁心里暗自赞了句“记忆力真好。”
她也就说了一遍而已，且都是些数字。这都不用她重复了。
忽然，一片刻意的安静中，一道“噗嗤”笑声突兀且清晰无比的响了起来。
循声看过去，张清清正捂着嘴。谁笑的也就不言而喻。
似乎是被她带了头，不知谁又笑出了声，接连好几声。
他们方才也是忘了，赵宁算术这么顺溜，其实大字不识几个。
杨琮更是新奇的很，他一直以为赵宁少说也是个识字的。
赵宁抿唇不语，但眸子却转向了张清清，羞恼出口：“你笑什么，你也看不懂！”
她这模样少见，一群人新奇的看了好几眼。
不管是谁，赵宁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和缓温和的脸色，大多数也都是笑着。但那笑意总让人有种莫名的疏离感，而眼下反唇相讥的女子，眉眼灵动，绯色映人，格外的俏丽。
话音落，张清清顿时不笑了，脸色也爬上了红晕。
她确实不识字，只因为连年卖菜才会一些简单的算术。说来，还是不如赵宁有本事。
她们二人一来一往，其实也是女儿家的拌嘴笑闹，也没什么顾忌。反而将方才凝重的气氛散尽了。
赵宁没将笑闹当回事，看林盛言检查完了，又道：“还要劳烦林大哥再誊抄一份，我和张婶各自一份。”
张家的事在她看来，完全是赶到了巧事。
若是没有钱乘风帮着找摊子，或者没有找到能放豆子的房子，他们这事都办不成一点。自然也就帮不了。
另一方面，也是张家有帮过她，心善，所以这次她伸手托一把，也是无可厚非。
林盛言将单子誊抄两份，张婶和赵宁各自按了手印。
如此，借据算是成了。
虽然一般情况下，这种大额的借款，有心人肯定是要有先生或去衙门找文书见证的。
但赵宁觉得没必要。
一方面，她相信黄豆酱能回本。另一方面，她也愿意相信张婶一家。
一切商量落定后，一群人便开始准备做一顿大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