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的惊呼惹得众人一惊,都忙不迭的要去搭把手。
好在他身后的林盛言伸手及时,才保住了那一坛上好的红封酒。
“哎呦哟——吓死我了!”李婶捂着心口,脸上慌乱的神色还未褪去。
那可是红封酒,真摔了可怎么得了。
李生好心却闹了个红脸,一时有些无措,结巴的道歉:“对、对不起,我没拿住……”
赵宁为了缓解他的情绪,便唤了他一句。
“没事,也是酒坛太沉了。”
说到底李生也只是十一二岁的小孩,怎么能和杨琮那种满身腱子肉的人比。
李生点头“嗯”了一声,但多少还有些颓丧。
忽听旁边人说道:“这东西是挺沉的。看起来你杨大哥搬的轻巧,其实是因为他练过武,用了巧劲罢了。只用力气,也是会有些费力的。”
他这话,也是给大家解释了杨琮抱着两个坛子,还能健步快走的原因了。
也正好化解了李生的尴尬。
李生这才若有所思,渐渐恢复了面色。
小慌乱揭过,众人开始准备吃饭。
两坛酒分开两桌,各摆了一坛。不管喝不喝,先摆上再说。
桌上各种菜食香味扑鼻,有醋溜白菜、炸藕夹、红烧肉、回锅肉、萝卜煸腊肠、辣子鸡、卤鸡腿、酱香饼、莲藕排骨汤……
样样都让人满口生津,一时都不知要从哪道菜开吃才好。
灯火明亮中,张婶托了一杯茶水站了起来。张清清见状,敛起眉眼,也急忙跟着站了起来。
“小宁、李大姐……还有小宁的两位好友,多谢诸位连日来的辛苦,帮了我张家的大忙。”
张婶面色复杂,一一唤了人,然后躬身道谢,感谢在座的人伸出援手帮她们。
“若不是有大家,我家那口子的腿也就断了……”张婶的言语间不仅带了感激,还有一抹后怕。
张家叔自从摔了腿,因为怕花钱不敢去药铺看大夫,就回到家躺着。
但断腿岂能是干耗着就能好的?
若是没有赵宁和这一帮人的帮助,她家根本就没有钱看病,更没有钱赔那豆子。
“……我无以为报,就敬大家三杯。也是代替我家那口子感谢大家。”
她说到动情处,语调哽咽,眸光闪动,似乎就要落下泪来。
但她似乎是语言匮乏,不知要说什么,最后只能仰头饮下手里的酒水。
时下酒水含情。一切有所牵扯、恩惠的情谊,似乎都可以含在清亮亮的酒水里。
饮下,似乎也将所有的情谊装进到了心里。
众人因为张婶的举动,都暂时停下了吃饭的劲头。
见她和张清清直接干了一杯酒,连忙劝说。
赵宁就在张婶侧边,连忙伸手去挡第二杯:“婶子喝一杯就可以了。你的心意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就不要多喝了,伤身。”
她从现代就不喜欢喝酒,只觉得喝酒只是一个闲时的雅趣倒也罢了,饭桌上的酒大可不必那么一个劲儿的往肚里灌。
陈氏和李婶也劝说了两句,“我们有这个能力,自然是可以帮你的。你若不说,我们知道了也会想法子。咱们乡里乡亲,都是一家人。只要人好好的,以后会好起来的。”
其实陈氏这话,有一些是赵宁以前说过的。
就像当时她咳疾难忍,要费那么多钱喝汤药。她原本不想喝了,想着熬一熬过去就行。
但赵宁告诉了她,钱花完了可以再想法子挣,他们有能力挣钱。
若她这个人没了,苦的只会是赵妙意。她觉得这话很在理,一直记着。
张婶和张清清心中一悸,终是落了清泪。不过须臾,她们抬手就将泪水给擦了。
正是欢喜的时候,她们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