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满都是惊诧。
以为已经自生自灭的人,就这么站在了她的眼前。
那个狼一样的小崽子,已经长大了。
而且,成长所带给他的变化,在他身上异常明显。
以前的他张扬且桀骜,现在却如此沉静内敛。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也不得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若不是那与他娘七成相似的眉眼,几乎都要认不出来来人是谁了。
云老夫人关心的说道:“言儿怎么回来的如此晚?若是早些,也好让你姨母带你去宋家散散心。”
林盛言看她一眼,“无事,我也不喜这种席面。”
对面人面色看着很是和蔼,但一双眼睛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
那是一双犀利的眼睛,暗藏着算计与狠毒。
云老太太似乎没话可说了,依旧顺着说了下去。
“今日正巧几家联合办了冬节宴,很是热闹,若是你去了,还能和同辈们相识一番。”
“不过无妨,你现下回来了,以后有时间再聚就是。”
林盛言静静听着,没有接话,也没有什么情绪。
气氛冷清,就像是云老夫人在自说自话,屋里一时之间异常尴尬。
云老太太说了两句后,似乎刚察觉到座下小辈沉静的面色,话音一顿,换了个话题:“言儿是从何处来的?就你自己吗?”
林盛言:“从书院,与好友一起。”
话音落地,屋内诡异一般的沉寂。
云老夫人眉头微微一动,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
这种问一句说一句,面无表情的模样,她儿子都不敢如此。
徐妈妈察觉不妥,适时的上前,笑说:“老夫人您就别逮着林少爷问了。林少爷刚刚回来,定然是累了,不如让他去休憩片刻。等会大娘子也该回来了。”
云老夫人眉眼淡笑,顺着说道:“也对,书院离这也挺远。”
她对林盛言道:“快去休息吧,屋子都给你收拾好了。还是你小时候的院子,早几天就让人重新修葺了一遍,快去看看。”
林盛言闻言,淡淡然点头应了声“好”,随即站起身就离开了。
须臾后,看林盛言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徐妈妈才折身回屋。
“老夫人,林少爷似乎……有些看不透了。”
云老夫人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缓缓叹了口气。
“是啊,看不透了……”
顿了顿,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向徐妈妈,“你去让下人传话给大娘子,让她回来后来我这里。”
徐妈妈没有多问,领命出去传话。
另一边的林盛言,已经跟着下人踏上了另一条路。
他一路走着,来往下人们都好奇的打量着他,耳边还有他们的嘀咕声。
“那是谁?长的真好看。”
“怎么还往西院引?西院可是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住处。莫不是两位少爷的朋友?”
“没见过……哎?前几日西院不是腾出来一处院子?莫不是给他住的?”
“那说不定。”
林盛言目不斜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二人一路蜿蜒,到达了一处院子里。
这是一处位于云家西北角的院子,一共两处屋子。左手边上竹青院,右手边是兰汀院。
“林少爷,这便是竹青院。您和二少爷一个院子。”
下人将人引到地方,便将方才徐妈妈交代给他的话转述了一遍。
“老夫人说,您好生歇着。等大娘子回来后,会差人来唤您。”
“有劳。”林盛言点点头,随意回说的字音都有些冷淡。
等了片刻,下人看面前站定不动的人,没有任何示意,便躬身退下了。
竹青院,林盛言幼时住过许多时日的地方。
推开门,一眼望去,内里的风格已经大不一样。
